回去以后,他破天荒地主动联系自己的心理医生。
梁舟意三更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他的住处倾听他述说自己的病情,哦不,是近期心得体会。
“我最近碰见一个很眼熟的人。”徐李宥如是说。
梁舟意:“……”
他像是习惯徐李宥逢人就说眼熟的这个老毛病,拿起记录表,又开始了漫长毫无意义的审讯:“那你的感觉怎么样?”
徐李宥:“我觉得他讨厌我。”
“为什么这样觉得?”
“我不知道。”
梁舟意了然地点头:“那见到他,你很高兴吗?或者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高兴的事?”
“他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徐李宥长腿交叠,双手交握妥帖地放置在腿上,声音平静道,“高兴的事没遇见很多,不过奇怪的事倒是不少见。”
梁舟意:“比如?”
徐李宥掀起眼皮:“比如,我妈经常要求我去参加各种很无聊没有意义的聚会。还有李徐熙无缘无故给我扣办事不力的帽子,要知道我才刚从分公司来到总公司任职。”
“那聚会上有没有自己感觉眼熟的人呢?”
“那倒没有。”
梁舟意这几句话持怀疑态度:“最近会做梦吗?”
“并没有。”
徐李宥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梁舟意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但非常让人头疼的是,他说的没有一句是梁舟意想听到的。
又或许徐李宥这家伙单纯是闲着蛋疼半夜三更没事找事给他找麻烦。
正当梁舟意想结束今天的谈话时。
徐李宥突然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那个人真的很眼熟。”
“……你对他有什么想法吗?”
“嗯……”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涨红了的脸,徐李宥仔细斟酌了一下心里话,神色庄重地开了口,“我能说我想摸他的脸吗?”
梁舟意被吓得手抖了一下,记录表竟是被他硬生生划了一道痕迹。
一向人淡如菊情感淡漠难伺候的蛇精病有一天突然一脸认真地跟你说自己想摸一个人的脸。
梁舟意心说:就他爹的离谱。
好端端的怎么会想摸其他人脸呢?
正经人会干这事吗?真是丧心病狂。
他的内心像下了一场大雪,拔凉拔凉的。
梁舟意倒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她是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
徐李宥抿着唇,不再言语。
“或许,这可能跟你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有关。”梁舟意想了想,“你要不找找以前的照片。”
徐李宥想到工牌上那张青涩的脸,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我觉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