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酷的徐李宥发出了一声很酷的“哦”。
只当纪稆是在说一个天大的冷笑话。
“话说,你说的角色不会是演树吧?”
徐李宥冷笑道:“你就说是不是只需要站吧。”
“好吧。”纪稆左看右看,也没能看见属于自己的头套,“那我的头套呢?”
“你要戴么?”徐李宥神色古怪地问了句。
“不然呢,只许你枝繁叶茂,我就光秃秃的吗?这公平吗?”
“哦。”徐李宥扭头就走。
纪稆跟上去:“干嘛呢?”
“现用现造啊。”徐李宥领着他走出活动室,扭头走进隔壁的一间空教室。
这间教室里有很多的画架,有的画板上粘贴着一块大小不一的泡沫板,很多的画笔被妥帖地摆放在一个蓝色的笔筒里,笔筒的旁边是各色各样的染料。
折叠椅被摆放在各个角落。
徐李宥走过去,拿了两张折叠椅,替椅子拉伸四条腿的筋骨。
一张摆在一个画板的正前方,一张拿在手上,看了眼站在门口一脸懵的纪稆:“你坐么?”
纪稆棕褐色的眼睛瞄了眼摆在正中央的一幅画——上面画的是一名女子,她身着一袭燕麦色的连衣裙,眉目低敛,淡静温婉,宛如古宣画卷里的典雅仕女。
“你还会画画啊?”
“略懂一点皮毛。”徐李宥道。
看着那副栩栩如生的画,纪稆只当徐李宥是在过分地谦虚。
他走进去,接过折叠椅,妥帖地摆在距离徐李宥正前方三米远的位置,徐李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坐那么远干什么?”
纪稆把拐杖朝自己靠,套服的衣摆很长,过膝,坐下来的时候双腿只能靠在一起,托着腮:“怕影响你发挥。”
“哦。”徐李宥拿起一旁地画笔,没什么情绪道。
正值暮晚,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窗帘猎猎起飞。
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户,如同轻柔的纱幔,缓缓落在纪稆正前方绘画的男生身上,是温柔的。
他微微抿着唇,似乎遇见了难题,神色带着一丝苦恼,活像古希腊里迷恋上自己倒影的水仙少年。
这个时候,时间在他的眉宇间是静态的。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忽略掉那绿色的头套。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稆打了个哈欠,正要说还没好吗?
徐李宥就放下了笔,活动了一下筋骨:“好了。”
“哦。”纪稆拿起拐杖,三步两步凑过去看。歪着头朝那副自己期待已久的画看过去,沉默了三秒,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
徐李宥扭过头看身侧贴过来的人,眉眼间攀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