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繁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抬头看陈景深,只是“哼”了一声。
从火锅店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王潞安和左宽要回学校,先走了。
章娴静和柯婷住同一个小区,柯婷送她回去。
只剩下喻繁和陈景深,沿着路边慢慢走。
晚上的风有点凉,喻繁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陈景深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扣着他的指缝,很暖。
“下周有个设计比赛,我想参加。”喻繁忽然说。
“好啊,需要我帮忙查资料吗?”陈景深的声音很柔。
“不用,我自己能行。”喻繁顿了顿,又说,“就是可能要熬夜画图,你别管我,早点睡。”
“我陪你,你画图,我写实验报告,顺便看着你别熬夜太晚。”陈景深握紧他的手,“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喻繁“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跟着陈景深的脚步慢慢走。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喻繁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陈景深去给他倒了杯温水。
“明天还要早起,早点睡吧。”陈景深把水杯递给喻繁。
喻繁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很暖。
“陈景深,”他忽然开口,“你每天这么跑,不累吗?不行就换个近点的房子。”
陈景深愣了下,随即笑了:“不累。”
喻繁别过头——他知道陈景深为了他,放弃了离城东校区更近的出租屋,每天要多花一个多小时在通勤上。
“喻繁,”陈景深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担心,我愿意的。高中时我没能每天陪着你,现在我想补上,不管是城西到城东,还是多久的通勤,只要能跟你在一起,都值得。”
喻繁转过身,眼眶有些红,抱住陈景深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有点哽咽,却还是嘴硬:
“哭什么,风迷眼了。以后别这么傻了,多为自己想想。”
陈景深拍着他的背,吻了吻额头,轻声说:“我知道。”
那天晚上,喻繁睡得很沉,梦里都是陈景深的味道。
他梦见高二那年的教室,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陈景深坐在他旁边,帮他讲数学题。
梦见毕业那天的晚上,陈景深站在他家楼下,说“喻繁,我们永远在一起”。
梦见现在的出租屋,陈景深帮他理头发……
第二天早上,喻繁是被陈景深叫醒的。陈景深已经买好了早餐,放在桌子上。
“快点吃,你今天第一节有课。”陈景深帮他把书包递过来。
喻繁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陈景深正站在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像镀了层金光。
“陈景深,”喻繁开口,“今天我自己去地铁站,你不用送了,多睡会儿。”
陈景深回头,有点疑惑:“怎么了?”
“你昨天睡得晚,别又赶不上点名。”
喻繁拿起油条咬了一口,“我又不是小孩,能自己去。”
陈景深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好,那你路上小心,到学校给我发消息。”
喻繁“嗯”了一声。
上午的课结束后,喻繁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陈景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面。
“你怎么来了?”喻繁走过去,有点惊讶,语气却带着点嗔怪。
“过来看看你。”
“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跑过来干嘛,闲的?实验报告写完了?”
“想你了。”陈景深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