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羽回来的时候,卧室是暗的,只有阳台敞着,外面的繁星是这个屋子里少有的光源。
他刚摸到玄关的开关,就听见咔哒的一声,随后有白色的薄烟升腾而起,弥散在阳台的空中。
有人在抽烟。
再朝前走两步,他看见露出了半边的黑色衣角,正随着主人胸膛的一呼一吸而微微晃动。
“赖宗宁?”
一摆一落的衣角瞬间静止,但过了会,又被风吹得鼓荡。
“嗯。”低低哑哑的一声。
“怎么不开灯?”他问。
“忘了。”
“那我开灯了?”
“等等。”
沈佳羽的欲开灯的手就停在半空,过了几秒,一声细碎的吱啦声响起,是赖宗宁将烟蒂按灭了。
“开吧。”
啪,灯开了。
赖宗宁从阳台走进来,除了淡淡的烟草味,浑身上下已经没有抽过烟的痕迹。
“十点五十了。”赖宗宁说。
明明是自己说要来旁听的,但临到这时,人却不知道去哪了。
沈佳羽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连忙道:“我看着时间的,不会迟到。”
而且大部分的时间,他是在一个人吃夜宵。
“嗯。”
赖宗宁在桌前盘腿坐下,打开电脑,“过来吧。”
沈佳羽依言走过来坐下。酒店的桌子有些矮小,所以当沈佳羽坐下时,胳膊和膝盖难免会碰上赖宗宁的。
“你琴弹得不错。”沈佳羽突然说,言辞透露着恳切,“歌也很好听。”
赖宗宁低头摆弄着电脑,“是吗,可我好像没有看到你。”
沈佳羽一怔,“我听完了才走的,真的,只有最后一小段纯音乐没有听到而已。。。。。。”
赖宗宁没说什么,但看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已经明朗了不少。
客户准时地与赖宗宁连上了线,路演开始了。
线上会议的全程,沈佳羽就拿个本子安静地在一旁记记写写,不入镜也不发表任何建议。
偶尔在间隙给赖宗宁递杯温水,等他喝完了再主动地去续杯。
这些都做完后,他就安安静静地趴在一边,等赖宗宁说到他十分认同的地方,还会不自觉地点头,客户提出不太合理的要求时,也会跟着蹙眉。
注意到此的赖宗宁忍俊不禁,趁着客户上厕所的空档说:“如果不是怕屈才,我还挺想招你当助理的。”
沈佳羽意外地抬眼望向他。
“放在旁边,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心情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