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官差真是有毛病!”
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一直垂着头的男人抬起脸,道:“事情好像变得更麻烦了,小陆锦。”
“那还不是因为带着你,没有你我早脱身了。”蓝衣少年满脸不耐。
金不伊微抬下颚,示意他看向桌子。
“少给我挤眉弄眼的。”蓝衣少年说着,侧过脸望去。
杏色窗帘被风吹拂,微微晃动,近处的桌面上放着一把血迹已干的短刀。
“哎。”金不伊调整了个舒服的站姿,问:“要不你现在去找你师兄师姐好好哭一哭,再央他们替你摆平了这些破事?”
陆锦回过神,扬手给男人甩了一耳光,“闭上你的破嘴。”
金不伊被打得偏过脸,轻啧一声。
陆锦掏出布帛,上前将短刀裹好,然后牵起捆缚金不伊的麻绳一扯,“走。”
“你要去自首?”
“少废话。”
陆锦神态自若地拖着金不伊来到二楼,直奔病秧子的房间。
“叩叩。”急促的两声敲门。
开门的是病秧子的侍从,那人个挺高,云锦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那双微挑桃花眼,他眸光寒凉,声音压得很低,“你有何事?”
“我来找你家公子。”陆锦蹙眉。
搞什么,区区一个侍从还一副鼻孔看人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房间内里,传来了一道温润悦耳的男声。
燕昭白微侧过身,“有人走错门了,我很快就打发走他们。“
陆锦:“……”
金不伊:“噗嗤。”
“让开。”陆锦怒了。
金不伊道:“反正你个矮,从他手臂底下钻过去呗。”
林奚言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门外二人身上,着重看了眼他们之间相连的麻绳。
“他是我门派拘押的罪人。”陆锦顺着对方打量的视线看去,下意识开口解释了一句。
“那么,青梧剑派的小兄弟来寻我,所为何事?”林奚言收回视线,温声询问道。
“叫我陆锦就行。”陆锦探头,“欸,能不能让我进去啊?”
燕昭白挡住他,态度坚决,“不可,有什么话于此处直言便是。”
陆锦看向林奚言,抱怨道:“你这侍从怎地这般无礼?叫他让开啊。”
林奚言默然。
燕昭白又不是真侍从,他一个魔教教主当然是想干嘛就干嘛,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你说我无礼?”燕昭白挑眉,“敢问阁下,又何曾守礼?”
“一来便呼来喝去。难不成,是以为全天下都该纵着你这青梧剑派来的小鬼?”
陆锦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金不伊在后面泼凉水,“早跟你说过,该收敛收敛你的狗脾气,外边的人可不像你师门,由着你任性妄为。”
陆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旋即回过头,压下眼底戾气,勉强放软了神色,“抱歉,是我失礼在先,我是真有事来找你家公子。”
燕昭白望向林奚言,随即得到了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笑了一声,让出位置,将二人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