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江公子的福,一连数日,林奚言都留在竹林居中静养。
当然这是他每天对外表现出的假象,实际上林奚言暗地里已经摸清了江府晚上巡夜的巡逻班次与路线。
不过,代价是林奚言眼下多了一团乌青,他肤色本就是偏冷的白,这下显得格外惹眼。
“林兄,你怎地越修养,脸色还越差了?”江望摇着扇子,脸上表情似有不解,另一只手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白清宇落下一枚白子,闻言意味深长道:“许是大半夜做贼去了。”
林奚言捧着之前白清宇给的话本子,对两人的打趣充耳不闻,安静看书。
江望道:“林兄若是喜欢看话本子,那边的红木雕花柜子,上了锁那个,里头可都藏着我这些年辛苦收集来的精品。”
“里面的话本我都能看?”林奚言放下书,乌黑的眸子像是浸过水般明亮,若忽略眼下倦色,倒生得一副清俊白皙的好皮相,眉目精致温润,表情生动时,瞧着十分讨喜。
“不行。”白清宇冷冷地开口,“江望,到时候他真不睡觉了。”
“咳。”
江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冒出个好主意,“林兄想看书,今后每日辰时再到我书房来,且只能在这看,不能拿回屋,钥匙我就交给打扫的书童。”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堪称绝妙,笑得十分得意,扇子“啪”一声合拢,却不想白清宇一枚白子趁机落下,一击制胜,将棋盘上的黑子如数吃尽。
江望:“……白兄好阴险。”
“再来一局?”白清宇挑眉。
林奚言垂下脑袋,装作认真看书,对江望投来的灼灼目光视而不见。
白清宇放下棋子,“都不愿下便罢,我恰好要外出一趟。”
“那件事?”
“嗯,查出些许眉目了,只是细节尚未理清,待我返程,再找时间说与你听。”
又是这种被隔绝在外的感受,江望好不纳闷,“我今日难得有空,同二位好友聚于一处,你们倒好,谈论些什么秘密,不肯带我一个?”
“我且问江公子。”
林奚言歪头睨着他,故意调侃道:“今日不出门,是不是那位姑娘无暇相伴,才得闲与我们相聚?”
江望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阿云今日同闺中密友有约,我一个大男人若是掺和进去,该扰了她们雅兴。”
“她原是这样说的啊。”白清宇眸似有玩味,既而唇角一扬。
林奚言见他还在原位磨蹭,不由出声催促道:“你再不动身,待会天黑了可别喊我。”
“反正奚言兄夜间难以安眠,不如趁此良夜,我与你秉烛夜谈,岂不好?”白清宇挑眉。
“不要。”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打算今晚开始要好好睡觉了,连熬几夜,林奚言脑子都是发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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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边这家酒肆,老板待客热情厚道,常大半时间守在前堂柜台,进店的客人或是坐下小饮几杯,或是提着容器前来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