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玦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麻溜地站好了,张嘴刚要解释,裴荣已经抱着草药走出去数尺了。
回到溪边,裴荣装着样子将草药清理干净,拿出小药臼将放进去慢慢捣,可旁边的谷玦盯得太死,不便上交草药进行合成。
“盯着我做什么?看火去,若是鱼烧糊了你一口别想吃。”
“是。”谷玦应声看火去了。
裴荣趁机上交药草,[上品止血散]自动落入背包,裴荣将里边的药粉撒在小药臼里又捻了几下。
裴荣将手洗净擦干净,叫来谷玦,掰着他的手上药。
药粉撒在伤口上带来一种酸麻的痒意,谷玦强行转移视线,他的视线凝聚在裴荣捏着他的指节上,裴荣本就比他白皙,手背上血管透出淡淡的青色,手型骨节分明、纤长匀称,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不知这[上品止血散]药效如何,裴荣捻了一小撮,撒在谷玦小拇指上试试效果。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几息之间,伤口不仅血止住了,还长出了新肉。
这下连盯着他的手看的谷玦也被药效惊住了,原以为裴荣随手采摘的那些药草混在一块磨成细粉,能止血就不错了,谁知道竟然还能肉白骨。
明明不是灵草,效果却胜似灵草。
“好了,你自个抹。”裴荣松开手。
谷玦有些失落,抓起一把[上品止血散]撒在伤口上。
原本在给烤鱼撒配料的裴荣被他的动作整无语了,说道:“抹仔细些,你这样撒与我给这条鱼撒辣子没有任何区别。你莫不是想要把那只手烤了吃?”
“是。”谷玦虽然应声了,但是手上的动作也没轻到哪去,实在是粗糙得很。
裴荣长叹口气,去溪边用皂角净了手,甩干手上的水。
“我来吧。”裴荣伸手。
谷玦乖乖地把伤手搭上去。
对方叫握手就握手,裴荣产生了一种正在训狗的感觉,他轻哼一声,说道:“这次倒是听话。”
药粉细细撒在伤口上,谷玦的伤口上全都长出了新肉,新肉刚生还泛着一层粉色,但肿胀和瘀血未消,看着还是挺渗人的。
为了让药力渗透,裴荣将药抹匀,还附送了按摩服务。
“不错。”裴荣举着谷玦恢复如初的手左看右看,对自己的作品做出如此评价。
药粉太细,裴荣刻意收敛了呼吸,防止呼吸之间带动气流把药粉喷走,他对面的谷玦更是直接屏住了呼吸,脸都憋红了。
裴荣看他憋得面红耳赤,连带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怕给人憋坏了,提醒道:“好了,药粉已经撒完,可以呼吸了。”
谷玦回神抽回手,赶忙调稳呼吸,讷讷地说了声谢谢。
“趴下。”裴荣拍拍身侧的草地说道。
谷玦面上诧异。
“你背后的伤口需要处理。”裴荣再次拍拍身边的草地。
谷玦依旧很听话,躺倒在地上,露出后背。谷玦的后背在地上磨过,伤口周围沾了不少尘土,也就是谷玦体质强悍,否则按照这个伤情,这会该感染发热了。
裴荣在背包里翻到了一叠[山水刺绣手绢],先将手绢沾水,多次沾水擦拭,手绢不干净了便换一条,这才勉强将伤口周围的脏污通过点沾的方式弄下七八成,再将药粉撒下。
谷玦背后的伤口没有手上的伤口深,此时已然结痂,药粉撒下,背后又传来那种熟悉的酸痛感,好在谷玦极其能忍,愣是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