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竖着耳朵听,隔壁依旧啥动静没有。
裴荣往墙壁边又挪了挪,虽然隔壁没有声音叫人困惑,但系统一直没有播报谷玦的特殊情况,应当没有出事,贸然过去似乎不太合适。
“喂,你睡了没?”
“快了。”
又过了十分钟。
“睡了吗?”
“快了。”
五分钟。
“醒着?”
“嗯。”
……
裴荣再问,对面没声了,裴荣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声音。
不对,谷玦就算真睡着了,警惕性也不会如此之差。
裴荣将狐狸毛披风撤掉,探头探脑地走到洞门边,往里瞧。
谷玦就侧躺在草堆上,与平时大剌剌平躺着的睡姿不同,这次他蜷着,身上盖张潦草的破草毯。
那张所谓的破草毯,只是将杂草的一端捆在一起,像一条放大版的流苏草裙,盖在身上基本起不到保温作用,稍大一些的风就能把草毯吹起,还能吹成起伏的波浪形。
这能顶什么事?
裴荣蹲在边上看了五分钟,呼吸平稳、起伏正常,似乎是真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裴荣伸手在谷玦的脖子上一探,果然,凉的。
“别装了,这么冷是怎么睡得着的?”
谷玦的眼睫毛颤了颤。
“你眼皮子动了,我都看到了。”
谷玦装不下去了,只能睁开眼,讪笑道:“主人……”
“起来,堂堂元婴修士过成这样心酸不心酸?”裴荣拍拍他,令他起身。
“是人都会有落魄的时候,这有何妨,睡着就不冷了。”谷玦无所谓地往里蜷了蜷。
“自欺欺人。这个石洞太浅,风进来容易,去我那。”裴荣一把掀开他的草毯。
谷玦这次答应得还挺快。
裴荣收起谷玦所有的草,上交系统,一键制作新草垫。
这一侧的洞府更深还带拐弯,挡住了些许冷风,在地上垫了两层草垫,隔绝部分地面传来的寒意。
裴荣掏出狐狸毛披风披上,抬手正想叫谷玦进来一块避避,又觉得此举过于暧昧,可惜他不能同时穿戴两件披风,否则就能直接分谷玦一件披风。
若是两人挨肩缩在这件狐狸毛披风里,披风太窄;若是让谷玦坐在他怀里,难免太过暧昧;若是面对面抱在一起,更是亲密过了头。
于是,两人背对背打坐,厚实的狐狸毛披风将两人包了个严实。
石洞的形状避了风,又有狐狸毛披风,两人背靠着背,裴荣起先感觉背后不是贴着个人而是贴着块冰,稍后才慢慢地暖和起来。
裴荣背靠着人,侧头靠着石壁,暖融融的,眼皮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