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看着嚣张跋扈的伙计走过来,火气腾的一下子上来了。
搞了半天说的他家梧宝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弟弟嘴里的糖和你们店的糖是一个颜色吗?”
李霁平日里说话多少都带着温柔,此时却满是冷厉,把沈青梧吓得微微一愣,听到他说的便自觉的张开嘴巴。
就要给那个伙计看。
李霁刚说完一扭头,就见沈青梧已经配合的张开嘴巴,只见舌尖上那颗粉色的软糖还完好无损的。
李霁难得生气了,平白无故有证据吗就污蔑他家梧宝偷东西,欺负他家小孩长的好看是吧。
伙计被噎的安静一瞬,但还是不死心的盯着他的口袋,“那他口袋说不定还有……”
“行,你要看他口袋是吧,我告诉你看完了给我弟磕头道歉!”
李霁冷笑一声,刚一扭头,就看到小孩还张着嘴呢,行了宝,不用一直张着,不累吗,他温柔的抬手抵上他的下巴,随后一个伸手探进沈青梧的口袋里,拿出了最后那颗糖,举得高高的给所有人看。
那颗鲜艳的粉色糖果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众人面前。
一时间,大家都没看懂那是什么东西。
平日里见到的糖多是褐色和黄色,这么鲜艳的糖还真没见过。
那个伙计也懵了,真的不是他家铺子的糖啊。
“怎么样啊?别说什么你刚刚看错了,我不吃这一套。”李霁把手里的糖放回少年的口袋里,指尖擦过少年身上柔软的面料,不好惹的开了口:“马上道歉!给我弟弟磕头赔罪!”
惹谁不好,惹到他李霁头上来了,你霁哥嘴炮王者加护短,职业“网络怼人大师”,战绩可查,你个npc今天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那,谁让你在这里吃东西的,我误会也很正常啊。”那小伙计磕巴了一下,随后端起架子倒打一耙。
“呵哈。”李霁气笑了,脸上的寒意更甚,好好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的他真是不多见。
“那你不会好好问吗?一上来就是偷,有证据吗你?”他上前一步,火力全开,字字掷地有声:“要是按你这么说在你家这糖铺就不能吃自己带的糖了?那要按照你这个逻辑,穿着衣服也不能进衣铺了,吃饱了饭也不能进餐馆了,谁知道他吃的穿的哪里来的,是不是从他们铺子里偷的。”
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阵附和的议论声。
“对啊,那我身上还带着刚刚在街上买的糖呢,本想再进来买些好糖回娘家,这下可不敢多待了,省的再说我的糖是偷的。”
那人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好似真怕了一般。
“说的对啊,那我要是穿着衣服去买衣服,再说我是穿的他们的,哪有这样的法理嘛!”
“我刚刚就站在那个小伙子旁边了,人家全程手都没碰到那糖盒子,怎么会偷嘛!”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男人也应和。
“我说这个伙计也是,有误会私下说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人家是偷,搁谁身上谁也不高兴嘛!”
随着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扩大,那伙计也有点挂不住脸了,但他一向傲气的很,这沈氏糖铺的主人可是他亲舅舅,他腰板挺的直直的,咬着牙说:“别说那些没用的,你不吃我就不会误会,说破天也是你们先有错的!”
“确实是我们的错。”
李霁突然收了戾气,暗讽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沈青梧瞬间慌了,听着李霁说出这句话他着急的拉住他的手,软着声音辩解,“哥,我们没错!”
李霁低着头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抚,随后一脸无奈又伤心的看着众人:“我家里最近有喜事,我这上进的弟弟竟考中了秀才,家里父母给了钱说要多买些好糖,到时候把升学宴办得热热闹闹的,听说这沈氏糖铺是城里最大的糖铺,这才进来想买些糖,不曾想竟遇上这等事,我真是愧对家中父母,愧对我这弟弟啊!”
编故事他张口就来,话中没有一字是真,但胜在情感浓郁,让人听完无不动容。
果然,说完这句,连刚刚看热闹的民众都帮着他说话。
“哎呦,没想到看着年纪不大,那么厉害呢?”
“大喜事遇到这等腌臜事,属实恶心的不行,要是我非要他道歉不可。”
“就是啊,人家秀才会偷他一颗小小糖块吗?”
……
伙计彻底慌了,眼看舆论全倒到李霁那边,他再嚣张的气焰也快没了,无数双眼睛看过来,他脸上羞得红一块紫一块的,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少在这鼓动人心,你们两个乡下来的……,再胡说八道我就要把你们扭送官府了!”
到底是忌惮李霁说的弟弟的秀才身份,他说话也不敢带脏字。
他以为拿出官府和城里人的身份能吓退这两个乡下人,却不曾想男人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彻底凉了。
“好啊,乡下人就必须被误会被辱骂吗,那行,今天咱们就去对铺公堂,看你们诬陷良民,损毁他人名誉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