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那大夫说脑袋上只是磕伤,没说会失忆啊?”
沈青梧刚问完,就被眼前的人急切的捧起脑袋左看右看,指腹轻轻拨开额前的碎发,仔细查看纱布底下的伤口。
他刚醒来正懵着,被这么摆弄也不反抗,反而眨着眼睛看他。
这个人此刻一脸焦急的样子,离得太近了,他闻到这个男人身上一股皂角的味道,又带着田间泥土的气息。
他本能的吸了两口,觉得很好闻。
李霁只顾着检查他头上的伤口,压根没察觉到两个人此时的动作和距离有多么的暧昧。
沈青梧任由那人对他“动手动脚”,“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认识我吗?”
“我是从山上河边把你带回来的,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掉进水里吗?”
李霁没想到他会失忆,本来想等他醒来问问他,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这个人虽然穿的很破旧,但身上却很白皙,怎么说呢,细皮嫩肉的,一点也不像难民,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良久,他也没看出伤口有什么问题,缓缓松开手,怀里人重心一偏,软乎乎的脸蛋就砸到他的怀里,看到怀里人的脸紧紧贴到他的胸前,李霁顿时浑身僵硬,猛地后退两步,耳根子却肉眼可见的染上了红晕。
向来坦荡的眼神此刻也飘忽不定,手足无措的开口,“你想想,怎么掉到水里的,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撇过头磕磕巴巴的问,等再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的时候,却看到美人落泪的一幕。
“不记得,我只记得有人打我。”沈青梧想到刚刚身上的疼,觉得浑身难受,委屈的瘪着嘴,“我身上好疼……”
“谁打你了,你还有印象吗?”
这谁听见能忍,一个大美人一醒来跟你说被打了,还掉进水里,弄得浑身是伤,喂110吗,我要报案……
“就是刚刚我睡着的时候。”沈青梧眼睛红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绷带,眼睛渐渐湿润了,像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他本能的向眼前这个男人诉苦,“然后我胳膊,腿上,和脸上就很疼。”
“刚刚睡着的时候……”
不应该啊,从他把人带回来就一直在床上睡着,刚刚在床上睡觉怎么会被打呢,他还也一直在家里啊,谁能进来打……
几秒后,一个尴尬又离谱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额……他不会说的是我给他上药的时候吧?
好像就是他。
他已经尽力很轻了,但对于自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来说,恐怕上药和挨打没有两样了。
刚刚的担忧此时都成了尴尬,啧,就很难解释……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刚刚……是我给你上药。”语气带着几分心虚的解释,“你身上的伤口泡了水,不及时上药会感染细菌……”
他越说越心虚,看着面前的人已经红着眼睛掉眼泪了,他又默默补了一句:他真的真的已经很轻很轻了。
沈青梧闻言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几滴泪珠掉到地面上,他软软的“哦”了一声,懵懂的摸上腕间的绷带,果然有点疼。
突然他仰起小脸,红着眼睛认真的说:“那你下次能再轻一点吗?”
……!
轻什么?
霁哥母胎单身二十二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觉得周身热气腾腾,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和眼前之人了。
李霁看着眼前这个美人红着眼睛看他,似乎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没做吗?
好吧,他做了。
罢了罢了,失忆又受伤的娇娇可怜宝,只能好生哄着。
把人弄哭就得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