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声。”
这个名字在沈亦舟嘴里绕了一圈,随后问道:“你昨天的伤怎么样了,可请人看过了?”
听到此话,江逾声有些受宠若惊,道:“昨上了药,伤现下好多了。”
沈亦舟嗯了声:“还得请大夫看看,别落了什么病根。”随后看向陶嬷嬷:“嬷嬷,麻烦去给少君请个好一点的大夫,让人回屋中休息吧。”
陶嬷嬷应了声,带着还想与沈亦舟说些话的江逾声回了屋子。
这边,曲南推着沈亦舟回了屋子,道:“少爷,你派我查的少君的消息打听到了。”
曲南带着几分愤愤不平道:“少君是西坪村里的混子,父母双亡,整日里只知道喝酒赌钱,秦氏帮他还了钱,找神婆算了八字,特意让老爷聘下了他做赘婿。这少君一看就是秦氏的人,少爷,可一定要小心啊。”
沈亦舟听完,脸上没有变化,让曲南推着自己来到书架旁。
因为腿的原因,书架修的很低,沈亦舟不费吹灰之力就从旁边的架格里拿出了个盒子:“也是难为她了,怕是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个人。”
沈亦舟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碧青玉瓶,他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个黑色小丸子在手掌心:“把浮生醉和少君的药一同煎了吧。”
曲南接过浮生醉,应了一声,见沈亦舟神色有些疲惫,劝说了几句让沈亦舟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出了房门。
曲南走后,沈亦舟拿了本书放在腿上,独自推着轮椅两侧的轮子来到了床边。
把书放到床上后,双手撑着床,借着力,一点点地艰难移到床上。
上了床时,沈亦舟额头上浸满了汗珠,看着自己那双不中用的腿,狠狠砸了几下。
没有痛觉。。。。。
沈亦舟眼里充满厌弃,就这样吧,他的一生在腿断时就毁了。。。。。。
另一边,曲南打发了正在为江逾声煎药的丫鬟,把攥在手中的浮生醉扔了下去,加柴拿大火炖煮,保证药熬得浓稠。
药熬好后,曲南端着药来到江逾声屋内:“少君,药熬好了。”
江逾声道了声谢,接过药喝了一口,随后顿了一下,但还是饮尽了。
003:[我丢,都给你说了里面下了药还喝,死舔狗。]
江逾声面上不显,但心中小人狂跳:“靠靠靠。这也太苦了吧,古代中药这么苦的嘛!”
曲南看江逾声饮尽后,眼神中不禁带了几分钦佩,这药可是他熬了半天,专门熬的浓浓的,光闻味都苦的慌,少君竟然能一口气喝完,果然是隔壁院专门找的人,心思不容小觑。
曲南接过江逾声手中的碗:“既然少君喝完了,那小的就先下去了。”
在曲南走后,江逾声对003道:“什么叫舔狗啊,舔狗起码敢舔上去,我这种不敢靠近的只能叫做瞭望狗。”
003不懂并大为震惊:[神经病!!]
江逾声没理会003的震惊,问:“你说里面下了药,是什么药啊?”
003道:[浮生醉了。]
浮生醉,一款与酒同名的毒药,服药者的身体会越来越健康,不过一旦服下每月都不能断,否则此人会醉生梦死,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最后爆体而亡。
003揶揄道:[浮生醉的解药只有沈亦舟有,他恐怕是怕你在后面捅刀子,并不信任你呢。]
江逾声道:“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003:……
另一边,沈昭言和秦氏安抚好沈既明后出了府,他找了个借口打发掉随身小厮,只身一人来到了一座院子前。
这座院子在偏僻之处,来往人影很少,门前有一棵大柳树,枝丫疯长,从远处看遮挡了院子门口的大半位置。
沈昭言四处张望,见周围没人后抬手扣了几下门,随后是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打开门。他见来人是沈昭言后连忙侧身让沈昭言进去。
院子中有一青衣男子眉目俊朗,见沈昭言奔他而来时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他一把搂过投入怀抱的沈昭言,抬手点着沈昭言因委屈而紧皱的眉头,心疼道:“谁惹你生气了,眉皱成这样。告诉我,我帮你去教训他。”
沈昭言埋在此人怀中,神色怅然,抬头看着抱着他的人,道:“这两天不知怎么,我那位嫡兄稍有不顺心就过来打骂我。但殿下如今背负查案的担子,稍有不慎便会有危险,还是不要为我出头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兄长三天两头对我的欺辱,殿下的生命危险在昭言心中是第一位的。”
易柏青拢紧沈昭言,嗓音温柔:“昭言,那沈亦舟跋扈的名声我从进云城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你就是太良善了,才会被他欺负。”
二人抱在一起缠绵了好一阵,最后沈昭言红着脸从屋内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