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你说,他爸妈不在家?”
余父的关注点很正确,觉得这算什么,算提前说明了是件亏本买卖,让余如吃亏了也别怨声怨气吗。
余如没搞懂爸爸的忽然发难是为什么,还以为是他和薄榆两个孩子在家,没有大人,会不安全。
他说:“我们不会给陌生人开门的呀,爸爸。”
“……我不是说这个。”余父头疼,看着余如单纯的眼神,还是没说什么了,“算了,你就去吧。”
余如当即眼睛亮了亮,“好耶,谢谢爸爸。”
顿时跟在心里吃了蜜一样甜,笑得像眯起眼睛的傻乎乎雪狐狸一样。
光是坐在那,就像一团软糯的糯米糍。
余父是真愁,搓了搓脸,要是薄榆比余如大几岁,他还能真直接把余如送过去,跟撂下担子一样。
但是两个孩子,能搞出什么名堂,出了什么事,还得做家长的兜底。
*
周五下午下了课,薄榆就直接取下自行车上的锁,跑去接了余如。
余如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套睡衣和牙刷,装在个提手的小袋子里。
薄榆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声音被风刮到了后座上,他问余如:“你爸有说什么吗?”
余如已经自来熟地抱着薄榆的腰,觉得特别有劲。
“爸爸没说什么呀,好像就怕我们会给陌生人开门吧?”
他说完话,薄榆就读懂了余父本来的意思。好像自己趁着父母不在家把余如带过去,显得是只想别有用心的样子。
余父的担心不无道理。
薄榆有点心虚,觉得自己的那些念头实在是见不得光。不然为什么父母只是出差,他才敢把余如带回家。
他骑得速度不算快,反正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余如也有空说话,不再担心会被风声呛得嗓子发痒。
“我觉得我爸爸应该还担心我们在家,都会吃什么。”
薄榆全盘否定了自己的厨艺,怕给余如吃出点问题来,“不是很好解决?点外卖吧。”
余如听他说,没说话了,把脸埋在了薄榆的后背上,本来还想着给薄榆做饭吃的,既然薄榆想吃外卖,就吃外卖吧。
*
到了晚上。
薄榆没有整理出客服的理由,也是怕父母回家火眼金睛,发现了蛛丝马迹,问他:“家里来了客人?”
他说完话,才想到这句话可能会让余如听着难受。毕竟他虽然没觉得这段关系很见不得光,但听感上来说,会被误解成这样,也很能让人理解。
余如没听出来其它意思,整理着床边的床单,坐了上去。他洗过澡了,薄榆暗中听着浴室的水声,也偷偷咽过好几回口水。
和光明正大地描绘着一扇玻璃门后的背影。
仗着余如发现不了自己的胆量。
他们二人躺下后,躺在一起。
余如红着脸说:“以前都没想过能和你这样。”
这样躺在一起,说悄悄话。
这个以前,说是“以前”,但也不是在多久以前,离初中毕业只过了几个月的时间。
薄榆最近忙起来,也只是因为快期中考试了。家长也是如此,还有点愧疚让薄榆一个人在家生活,自己准备吃喝。
薄榆的心一软,被子底下的手寻着身边的热源,去接近了余如的手。他拉住了余如的手,余如刚开始还像不可置信被小丑鱼钻了的海葵一样,发出了很可爱的一声气音。
耳朵也一热,滚烫起来。
落在薄榆的眼里,像红彤彤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