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可以自己走吗?我抱不动您。”苏未连自己都自顾不暇,显然没法搀扶他。
过了好一会儿,傅冉身子动了动,低声应了一声“嗯。”
他手搭在轮椅上,借力缓缓站起来,迈开步子,踉踉跄跄的往卧室走去。
苏未连忙跟过去,如果傅冉栽倒了,他可以当个肉垫。
回想起初中生物课本里关于Alpha易感期的知识,进入青春期后的Alpha情绪起伏大,易怒暴躁且敏感,极度缺乏安全感,极易被外界陌生信息素刺激失控,有强行标记他人的本能冲动,对自己的Omega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这种状态通常会持续三天至一周,期间需要Omega伴侣的陪伴和安抚。
苏昱珩易感期时,从来不会在苏未面前表现出半分异样,他会刻意的疏远苏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贴抑制贴、注射药剂,即使一直单身,易感期也会顺利度过。
傅冉的反应要比苏昱珩强烈很多,恐怕是因为普通版本抑制剂不能有效压制,加强版本抑制剂长期服用又对身体损害太大,这才在回国火急火燎的找了个契合度超高的Omega结婚。
傅冉脱力似的歪倒在床上,他侧着头,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一双侵略感十足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未,像是猛兽要锁死自己的猎物。
苏未大脑保持警觉状态,一条神经紧绷,他要照顾金主,也要维护自身安全,易感期Alpha伤害他人的案例很多,苏未这样毛茸茸的、跑也跑不快的Omega,待在易感期Alpha身边,如羊入狼口。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害你变成这般模样的。”苏未道。
傅冉没搭腔,孩童赌气般的将脸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苏未笑了笑,小孩子心性。
他撑着身子一点点的挪上了床,凑近傅冉抹掉了汗,傅冉没有拒绝,对他的触碰并不反感。
苏未解开上衣的第一颗扣子,眯着眼睛微微扭动脖子,开始释放栀子花味的信息素。
片刻,淡雅的花香溢满了整间卧房,傅冉好受了些,翻了个身面,淡淡的望着他。
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平静。
屋里太过于安静了,安静得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傅冉的目光让苏未浑身不自在。
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先生,您这几天可以不去公司吗?”
话音刚落又觉得不妥,赶忙补充道:“易感期的Alpha需要在家里好好休息。”
说完,还是觉得有点不妥。
“没事,我请了婚假。”傅冉语气平稳,方才的失控好似苏未的幻觉。
苏未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公司都是他家的,谁会给他批假。
他把事先准备好的抑制剂,隔离贴拿出来,傅冉没有失去理智,他掂量掂量,选择使用隔离贴。
“我不要用它。”傅冉道。
苏未了然,傅冉需要的,是他的信息素。
“先生,可以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傅冉挑了下眉,表达可以问。
苏未总结了下语言,道:“您之前的易感期都是怎样度过的?也会跟现在一样,找个契合度高的Omega带回家吗?”
傅冉先是一愣,瞥了眼一脸天真无杂念的小Omega,“确实很冒昧。”
“抱歉,抱歉先生,我没别的意思。”苏未连忙道歉,头低下不敢抬起来。
头顶傅冉轻笑一声,“不会,那样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