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回首望去,是一位名牌包装全身,浑身上下都透露玩世不恭的桀骜贵气的年轻男人。
眉宇间还有两分与傅冉相似。
男人眯着眼睛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笑起来还有一颗精致的小虎牙。
“原来不是老鼠,是一只可爱的小金丝熊。”
对方语气亲切,长得也好看,好看的人都不会太坏,苏未放下几分戒备,与他搭话,“请问您是?”
男人凑近了些,弯下腰,随意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发丝间溢出一股淡淡的红酒味。
“你不认识我,我倒认得你,早听说表哥迎娶了一位特别的Omega,我叫杜琊,你就是苏未对吧?”
苏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笑了笑,对方过于热情,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不带任何恶意,若是别的语气说出这话来,他一定会觉得是在阴阳怪气。
或许是他太过敏感,对方就是一个夸他漂亮的小朋友。
“杜琊,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可以了,苏未小哥哥。”
苏未笑意不变,暗自捋了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人好自来熟,跟傅冉一点都不像。
“苏未哥哥怎么一个人在园子里逛,表哥不陪你吗?”
苏未垂下眼睫,“傅冉他——不见了,我正在找他,一不小心迷路了。”
“咦?”杜琊用指尖摸摸自己的下巴,表情充满疑惑,“算算日子,现在表哥应该正在处于易感期在居家办公的,易感期都不喜欢让自己的Omega离开视线之外,难不成——”
杜琊的眼神逐渐变得戏谑,“你们二人性生活不是特别愉快?”
苏未被呛了一下,脸颊变得滚烫,小声反驳道:“我跟先生百分之九十五的契合度,怎会不合。”
“我开玩笑的,哥哥别介意。”杜琊赶忙摆摆手,谄媚的眨眨眼,他眼神充满魅惑,让苏未哭笑不得,生不出气来。
“表哥有好多处宅院,不过易感期通常只会去一个地方,哥哥要是有急事找他,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过我不能陪你去,表哥不喜欢被人打扰,如果是他的Omega的话应该是不会生气的,我就没有这等特权了。”
“这是一个属于我们的小秘密,哥哥不能告诉别人。”
苏未点点头,“你放心说。”
他抬起胳膊,指向远处很偏僻的一个角落,层层叠叠的建筑后面有一个破旧的屋顶冒着一个头。
“在那,有些偏远,但也不是很远,哥哥坐着轮椅去应该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不起眼到苏未一直没有注意到,然而过于破旧又与其他精美的洋楼相比格格不入,像是废弃已旧的建筑。
“那里是表哥还没有成为族长之前,家里长辈给他安排的住所,表哥出国前与他的生母一直住在那,小时候我经常去找表哥玩,承载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说着,杜琊语气放慢,眼神恍惚,陷入了某段回忆。
“按照表哥的要求一直保留原本的状态从未装修过,苏未哥哥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原来是这样。”苏未谢过杜琊,在杜琊的目送下驾驶着电动轮椅离开。
苏未再次感叹杜琊家之大,东绕西拐才到楼下。
这栋楼的墙壁因潮气起了鼓包,上爬满了枯萎的铁线莲,掉了一片一片白色的墙皮,植物从未被修剪过,茂密的树木遮住了阳光。
苏未喉结滚动,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说好的充满温馨回忆的地方怎么却像个禁区。
他鼓起勇气继续向前,轮椅打了个滑,陷在了潮湿的泥土里,苏未皱皱眉,在他脚下一片潮湿的泥土上,有什么动物爬行的痕迹。
一道连续、宽窄均匀的压痕,没有爪印,痕迹时而平直,时而弯出柔和流畅的S形曲线,泥土表层被轻轻刮开,散落少许细土,尾尖拖出一条更细、淡淡的尾迹,断断续续延伸向草丛深处。
苏未推测是草蛇,他最怕蛇了,不敢在原地久留,立刻启动电动轮椅脱离泥地,一滋溜撞在门上,陈旧的铁门被撞开一条缝,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在黑暗里游荡。
“先生,你在里面吗?”话音石沉大海,一阵冷风扑在脸上,屋里传来一声呜咽。
苏未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打起退堂鼓,大不了再受老管家几天白眼。
正当他放弃要原路返回,目光扫到屋内地板上一排新鲜的脚印,是个男人的脚印,泥土还是湿的,是有人刚刚在屋内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