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维桢回来后原想去找潇雨琴问一下今天聚会时听到的消息,管家却拦住他说夫人不让打扰。
纪维桢心有所感,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管家微低头,说:“午餐时,时少爷和夫人闲聊中有些争论。”
纪维桢回房间打开手机查看管家按吩咐发给自己的视频。
视频里,时絮的贪心和急切完全不出他所料。
话里话外的指责暗示,这在纪维桢看来不过也是一种手段。
潇雨琴无疑是这个家里最接纳时絮的人,也是对时絮最上心的人,无论如何时絮都不该为了畅快和自己相要的就故意伤害她。
纪维桢喝了酒,早上没吃早饭,想着中午吃完饭和时絮谈谈,却迟迟没等到旁边有人落座。
问了管家才知道,时絮在学画画。
纪维桢问:“是他自己要去的吗?”
不太应该。
管家:“夫人让时少爷学些东西,时少爷自己选了这个。”
纪维桢不再多问。
此时此刻,时絮举着画笔对着画板发呆,画布上仅有的几笔还是他上午打瞌睡时无意间戳上去的。
昨天下午潇雨琴让人告知他要么再读要么学点东西发展爱好,时絮胳膊拧不过大腿,选了半天选了个能坐好偷懒的。
谁知道管家办事这么迅速,今天就把人请到家里一对一了。
任课老师是位女老师,很严厉的教学风格,碍着时絮的身份忍着时絮打瞌睡,好不容易教完上午的基础理论想让时絮自由发挥一下看看水平,谁曾想时絮举着画笔半个小时硬是什么都没画出来。
午休时她忍不住找管家,问是不是没问清楚,画画也分很多种的,可能这位少爷想学的不是油画。
管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如实告知:“并没有这种情况。”
他确信时絮昨天说的是油画。
下午,林老师鼓励时絮,让他尽情发挥,之前没有底子也没问题,大胆发挥想象大胆上色。
时絮下午的精神气好了一些,可他实在不会,选这个单纯因为画画好偷懒,真要交东西那油画随便画两笔也算个事,就当抽象风了。
时絮回过神,眼见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林老师坐在前方备课,他再次为自己的明智选择点个赞,这画画就是好啊,坐一天问就是没灵感。
反正他又不是艺术生,糊弄一下潇雨琴罢了,难不成还真让他学出个名堂。
时絮好歹也是上过学的,知道面对这种严厉的老师,你要交空白作业话能给人气的翻白眼,更何况这又不是数学题,总归是能动笔的。
时絮拿着笔在画布上画着,全然不知道被他糟蹋的画笔和颜料有多贵。
林老师见时絮终于动笔,并且面上不似玩笑,看着很是认真,心里松了一口气。
画画这个事催不得,时絮没说画好,林老师也不去打扰他,反而觉得时絮能静坐这么久一直在画已经很难得了。
离下课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时,林老师问时絮:“今天的课程快结束了,画的内容方便让老师看一眼吗?”
看内容本就应该的,林老师都这么客气了,时絮哪能不答应。
林老师走过去一看,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画上只有底部整齐的三角形草和左上角的太阳。
林老师忍下气问时絮:“这幅画有名字或者主题吗?”
时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说:“应该是有的。”
林老师:“方便说吗?”
时絮:“牛吃草。”
林老师看着那幼儿园水平的草和太阳,问他:“牛呢?”
时絮不会画牛当然没牛了,“牛吃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