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月夜,背着行囊的男人毫无形象地狂奔,他的面容狰狞,大口喘着气,不敢回头看一眼。
于他身后,浑身可怖的怪物不紧不慢跟着,享受着追逐猎物的感觉。
只是这猫逗老鼠的把戏也会腻,在他用血鬼术制造的意外使男人再次摔倒后,恶鬼咧牙笑了出来:
“游戏结束。”
趴伏的男人惊恐,他绝望大吼:“你说过会放过我的,你说过的!!!”
恶鬼只是笑:“最开始不是说了吗,是游戏啊,现在游戏结束了,你输了,就要被我吃掉啊。”
它怜惜地蹲下,长着十根手指的手拍了拍男人的脑袋:“我会好好享用的。”
回应它的是蜿蜒的水流,在趴伏在地的男人瞪大的眼中,潺潺流水自月下袭来,柔和地推过恶鬼的头颅。
男人浑身发抖地抬头,只看见月下奔来的青年低眼瞧他的那一瞬间。
赭红的马尾被狂躁的风吹飞肆散,明亮的蓝色发带沐浴在月光中,绿黑纹样的羽织牢牢搭在肩上。
定眼望着,男人颤抖的眸对上了一双与恶鬼别无二致的眼,但那双眼的主人只是随意看了看他,伴随着刀回鞘中的声音移开目光,再一看,如天神降临般拯救了他的青年早已消失在原地。
男人下意识看向恶鬼。
被斩下头颅的恶鬼还没来得及消散,他正好对上恶鬼错愕惊恐的眼神。
他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脑袋,后知后觉意识到,斩下恶鬼头颅的不是水流,而是刀。
啪嗒——
伴随恶鬼消散的是月下青年曾短暂抬手扔来的一包香囊。
男人爬过去,颤颤巍巍打开,只见里面躺着满满当当的紫藤花。
他再看向青年离去的方向,月夜下,只有几片纷飞的竹叶。
。
。
炭治郎在赶路。
虽说想要杀了全部的鬼,可一晚上属实是够呛。
他打算先去杀个上弦,一路上再顺手把周围的鬼斩了。
而他目前明确知道行踪的鬼只有两个——万世极乐教童磨,花街的那对兄妹。
权衡之间,他,选择两个都要。
足够灵敏的鼻子让他不再需要像曾经那样一一调查,鬼的身份更是如虎添翼。
他不会疲劳,所以全速运转的雷呼让他的速度可以达到瞬移的地步。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