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青年没动静,时礼就站起来拍了拍青年的脸,当然仍旧没有动静。时礼更沮丧了,坐下来继续趴在床头。
身后响起略微慌乱的脚步声。时礼回头,门外明明没人,但地上多了片什么东西,似乎是花瓣。
他起身走近,捡起花瓣捏了捏,侧耳捕捉到逐渐摒不住的呼吸声。
“乐紫?”他看向旁边的女孩。
乐紫抱着黄色的康乃馨花束,贴住墙红着脸,身体非常僵硬。她目光闪躲没有看时礼,语气却很礼貌:“时礼,你好。”
时礼看向乐紫手里的花。
“我就不进去了。”乐紫伸直手臂把花递给时礼,“今天是不是顾池易的生日?我想着送个花当礼物,送完我就走了……一会儿还有课。”
“谢谢你记得。”时礼说。
刚刚趴在顾池易床上,不会被看见了吧。时礼害臊地摸摸后颈,但平静的脸上丝毫不显。
“当然要记得……都是同学。”乐紫远远地看了眼顾池易,又飞快挪开视线。
时礼掩上病房门:“我送你。”
“不用不用!”乐紫连忙摆手拒绝,“我自己下楼就行!”
时礼本想坚持,但兜里电话又响了。
“抱歉,接个电话。”
“喂,时礼?”李老师的声音再次传来,“刚刚魏总的助理来电话了,说面试安排在周五下午,你抓紧时间想好推荐人选和我说啊,面试以防万一还是准备下blablabla……”
老师在电话里絮叨个不停,时礼看似认真在听,实则满脑子都是魏钦到时候会怎么欺负他。
中午的眼神不是假的,指名更是刻意,突如其来的实习不过是由头而已,何必搞这么多过场?时礼和乐紫打了个手势,乐紫二话不说地跟上了。
把乐紫送到医院门口,时礼挂掉电话帮忙打了车。乐紫推拒一番无果,只好乖乖等车来。
“刚刚是什么电话?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很少有人能从时礼的扑克脸上读出情绪,这方面乐紫倒是天赋异禀。时礼问乐紫:“你关注过魏钦吗?”
“关注过,表演系没人不关注他。”乐紫顿了顿,联想到什么,语气陡然焦急起来,“他不会约你了吧时礼?你别上他的车啊!那人私生活很乱的大家都知道,以你的条件没必要通过他来——”
时礼的目光没有波动。乐紫意识到失态,垂下脑袋:“对不起……”
“放心,他没有约我。”时礼说,“只是碰上了和他有关的事,随便问问而已。”
乐紫松了口气:“那就好。”
车来了,时礼送乐紫上车。关门前乐紫回头看了时礼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一直很想跟你和顾池易说声谢谢。”
“‘对不起’我说了很多次,但‘谢谢’我好像说得不多。”乐紫低声道,“高一的时候……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就挺不过来了。”
时礼想说即使没有他和顾池易,相信乐紫也能靠自己挺过来,但气氛不合适,他没有说。
高一那晚,顾池易心血来潮约他翻校门去美术室探险,但还没到校门口,就看见年级主任背着一位昏迷的女生,黑灯瞎火的把她往车里塞。
顾池易二话不说就上去把年级主任揍趴了,时礼把女生摇醒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事情被压下,女方家里没条件维权,是时礼找家里帮忙打的官司,坏人才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女生就是乐紫。
时礼送走乐紫,回到病房。
他继续把蛋糕吃完,撑着下巴看顾池易的脸。过了一会儿,他拨通林子伽的电话。
“子伽,你知道魏钦最近的动向吗?”
对面林子伽的声音顿了顿:“你在我身上安窃听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