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仪走之前让时礼带她和魏钦打声招呼。
回到片场,时礼发现魏钦仍然站在原地,只不过没有看他们,而是拿着剧本和导演说着什么。
阳光较刚才更加柔和了,淡黄色的光略过屋顶,落在男人的侧脸和夹着纸页边缘的指尖,银色的尾戒闪着光。
时礼把伞收好,整理折叠伞准备还给魏钦。魏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手。
“继续用,不还。”魏钦说。
他看向时仪:“时律打算离开了?我派人送您。”
“不用不用。”时仪笑着婉拒,“拍摄马上开始了吧,几步路我自己走就行,明天我弟弟也麻烦魏总了。”
时仪推推时礼。她手劲儿很大,把时礼吓得手一松,伞就径直掉了下去。
魏钦随手接住伞放回时礼手心:“不麻烦,倒是耽搁几位同学的时间了。明天在郊区拍摄,结束后要在酒店住一晚,第二天才能回学校。”他看向时礼,“时礼的时间可以吗?”
时礼握紧伞看了姐姐一眼:“没问题。”
“那今晚回去记得把药带上。”时仪叮嘱时礼,“最后一天了好好学。小顾和猫我会照看的,你别瞎操心。”
时礼点头:“好。”
时仪走后,魏钦没有回导演那里。长久的沉默中时礼感到不自在,想开口,却被魏钦抢先。
“你在吃什么药?”魏钦问。
平静的语气,但听起来似乎有些阴沉。时礼犹豫半晌,回答:“没什么的,一些感冒药。”
魏钦问:“你睡不着吗?”
时礼沉默,用手机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
“我黑眼圈是不是很重?”他问。
魏钦没有接话,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睡不着,是因为医院的那个植物人?”
时礼愣了愣,回答:“不是。”
魏钦把手放进大衣口袋。时礼低着头,更正:“是我自己的原因。”
说完时礼握紧双拳,抬头看向魏钦,语气不满道:“魏总不要叫他‘植物人’,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魏钦没说话。
察觉到气氛古怪,时礼后悔了。他戴上口罩清清嗓子,想做点什么转移魏钦的注意力。
他从包里拿出四个签名板,态度恭敬地伸直双臂。
然后把板子往魏钦胸口上戳了戳。
“对了魏总,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魏钦看向他。
“帮忙签个名吧,我的同学很想要你的to签。”时礼说。
魏钦问:“你不想要吗?”
时礼呆了一瞬,其实不想,闪躲的目光掩在帽檐下。
“嗯,想要。”
“撒谎是要吃苦头的,时礼。”
魏钦朝时礼伸出手掌。时礼下意识闭上眼睛。
所幸没发生什么,只是他的帽子被魏钦调转方向,帽檐到后面去了。
魏钦接过签名板,像扇子一样抹开数了数:“怎么有四个,那位林大少也要?”
时礼本来为了避免魏钦和林子伽发生冲突,想把林子伽的份也签上,没想到魏钦会主动提出质疑。
他做起和平大使:“正好有四个板子,子伽就说他也要。”
魏钦垂着眼皮,盯住时礼一番胡扯后不敢直视他的平静的眼睛,沉默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