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魏钦道完晚安后,时礼的手机响了,他接通视频:“妈?”
“听说小顾进icu了,你没事吧小礼?!”
被阳光照耀的小院里,陈舒拉近屏幕:“我太忙了才看见你林叔叔打电话来,说小顾已经脱离危险了,你还在医院守着吗?”
时礼点头:“在守的。”
陈舒:“姐姐在不在身边?”
“姐姐……”时礼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肯定还在律所忙,林叔叔估计没和她说,已经处理好就别让她过来了。”
“也行,那孩子最近案子多,不打扰她了。”陈舒温着眼,观察儿子的脸色,“眼睛这么红,是不是哭了?哎呀我的小宝,一个人在医院,小顾抢救的时候你得多难过啊。”
“我没事。”时礼看向拂去花瓣的相框,“有人陪的。”
“子伽吗?”陈舒抚着胸口,脸色稍微缓和,“看你脸色还好有人陪我就放心了。既然抢救成功就不要多想,早点睡,最近还吃药吗?”
“没有,最近好多了。”
“真的吗,可别报喜不报忧。”
忽然被打断,陈舒对镜头外“哎”了一声。
助理俯身在她耳边汇报着什么。时礼对镜头挥挥手:“妈你忙吧,我准备睡了。”
“这么早?”陈舒看向时礼露出疲惫的眼,“好吧,有情况千万要在群里说,别一个人硬扛,知道吗?”
“好。”
时礼挂断电话,关上书和笔记本,收起小桌板从病护床爬了下来。
他看了眼空荡荡的病床,从床尾走到床头,又愣住,然后理好泛起褶皱的床单,打开窗,扶着窗沿望向漆黑的夜空。
凉凉的晚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他眨着干涩的眼睛,取下眼镜,随便抽了张纸擦拭中空的镜框。
眼睛周围热热的,隐约还有粗糙的触感。时礼有些愣怔,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却分明没有泪水。
他重新戴上眼镜。
楼下的路灯在地面映出暖橘色的椭圆形,飞虫围着光源跳舞。时礼的目光向远处望去,亮着绚丽灯光的大桥横跨江水,车辆在大道上川流不息,世界像一场光怪陆离、不断闪回的梦境。
在浓重的夜色中,一团黑色的车影蓦地占据时礼的视线。
大半个车都隐在顶楼的视线死角里,要不是时礼视力好,真的很难发现。
他犹豫半晌,点开备注是“寰宇魏总”的聊天框。
【[猫爪]:魏总,你到家了吗?】
对面好半天都没回应,时礼把手机贴在胸口,从窗户探出身子,想看清车影的牌照。
胸口立刻震了一下。
【寰宇魏总:还在车上,开视频会。】
总裁也不好当啊,时礼心想。
怪不得把助理到达的时间定得这么死,九点到,那多半九点半有会。时礼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十点了。
他不好再打扰,没有回消息,关上窗躺回床上,结果手机又震了起来。
以为是魏钦的消息,没想到是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