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总想知道吗?”时礼擦去下颌的汗水,“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
魏钦盯着时礼看了好一会儿,才沉着脸,换了个话题。
“药是早晚各吃一次?缺一次要不要紧?长期吃有什么副作用?”
“魏总怎么反应和我爸妈一样。”时礼别开目光,“别担心。刚刚发作不是很快就好了?还是在没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医生说再吃两周就可以停药试试,我没问题的。”
魏钦注视时礼的微表情。
时礼继续道:“后半夜可能比较难熬,我一般是后半夜发作。魏总能把香水借我吗?那个味道能让我很快镇定下来,用完了马上还你。”
“去医院拿药吧。”魏钦站起来,“我开车送你。”
时礼坚持道:“药没有香水管用。”
“……”魏钦沉默许久,终于妥协。他去床头拿了香水瓶。时礼一眼认出这就是顾池易用过的那款,小巧的棕色瓶身,有些怀念。
他凑近嗅了嗅。
“这个为什么管用?”魏钦问。
时礼说:“因为顾池易用过。”
说完才觉得不对,好像变态,但仔细一想又没什么可辩解的。
“魏总是怎么想到把手腕给我闻的?”时礼放下瓶子问道,“就像知道这个香味能救我一样。”
魏钦垂目不语,斜靠在沙发上,盯着时礼。
时礼:“……我是不是不该问?”
魏钦摇头,回答:“猜的。你一进屋就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擦汗时鼻尖贴到手腕就不抖了。这个香水一定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嗯,刚刚说了,因为顾池易用过。”时礼看向魏钦的手腕,想了想,又抬头。
“我真的有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吗?”他问。
魏钦看着他:“有。”
“是误会吧。”时礼摸摸后脑勺,“就像我误会魏总和梁老师那个一样,魏总是觉得我的操作很狗才把我想象成小狗的?我没有嗅来嗅去,绝对。”
“别和林子伽打游戏了。”魏钦拿起水壶倒水,“什么叫‘操作很狗’?你从来不这么讲话。”
“魏总好像很了解我。”时礼说。
魏钦手里的水壶晃了晃。
片刻后,他承认:“我确实调查过你。”
“所以魏总才会知道我的口味、住址、家庭情况,甚至当电影导演的梦想。”时礼接过水杯,手指在杯壁摩挲着,“谢谢,说实话知道有人这样关心我,我很高兴。”
魏钦的眼底沉沉的,发丝在眼皮落下一道阴翳。他举起杯子喝了口水,兀自说道:
“虽然调查了,但最打紧的事没查出来。如果知道你有焦虑症,早上我就提醒你带药了。”
“其实我带了。”时礼摸着下巴又回想了一遍,“绝对带了。应该是在大巴上拿东西时掉出来了。”
魏钦说:“我明早派人找。”
“已经不是‘明早’了。”时礼看了看表,“快四点了啊,不好意思打扰魏总到这么晚,我该走了。”
“再待会儿。”
魏钦拎起一旁的抱枕,塞到时礼怀里。
时礼愣怔一秒,揉了揉抱枕,又悄悄嗅了嗅,是顾池易的味道,肯定是魏钦靠着抱枕时沾上的。
时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