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的,魏总别急。”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时礼的声音非常颤抖。他摸出药好不容易抠出一粒,拧矿泉水瓶时又使不上劲了。旁边有能帮忙的同学,但时礼不想暴露自己的病情,就躲在角落设备的后面。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身影挡住了刺眼的光。
魏钦蹲下来,帮时礼拧开瓶盖,把他掩在旁人视线的死角。
“吃吧,别呛着了。”
时礼抿着唇沉默,魏钦轻拍他的肩膀,他才仰头吞下药。
“还有二十五分钟,我能替他上台,但需要十分钟熟悉曲子。”魏钦拿走乐谱看了看,“你呢,能继续吗?”
“……我没问题。”时礼顿了下,摊开手给魏钦展示。
“魏总你看,不抖了。”
魏钦看着时礼的手,点头。
“那准备吧,其他的下台再说。”
在魏钦熟悉乐谱的时候,时礼坐在角落望着他的背影,神情恍惚。
十分钟熟悉曲子?不可能。就算吃饭时看过排练视频,但只用最低的音量看了一遍。十分钟就能记住吗,不可能。
从小有条件接受音乐教育的魏钦可能,但是顾池易,不可能。
顾池易可是个连简谱都看不明白、一教他拉琴就会找借口落跑的笨蛋啊。
时礼又想起魏钦做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以前差点把厨房烧了的闯祸鬼,真的能做出那么美味的早饭吗?
在穿到魏钦身上之前,顾池易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人总是会成长的。」
时礼的眼睫颤了颤。
魏钦像感应到什么一样回头,然后折好乐谱,走到时礼面前。
他像关切小孩一样摸了摸时礼的头。
“能登台吗?不用勉强,不行我去和负责人交涉。”
“可以!”
时礼抓住魏钦的手。
这一抓把时礼自己都吓到了。魏钦也露出错愕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把时礼拉起来,下意识伸手,又收回手。
“地上有灰,拍一拍。”他提醒。
时礼“哦”了一声,拍掉屁股上的灰。
排练的时候时礼再次被魏钦的音乐素养震惊了,不仅十分钟就把曲子记得滚瓜烂熟,实操起来也零失误,配合自己还相当默契。理想中自己和顾池易就该是这样的,没想过会成真。
没时间了,时礼检查魏钦的帽子和口罩,确认看不清脸后,让道具组将乐器搬上舞台。
揭开幕布,阳光刺眼,涌动的人群发出浪潮般的尖叫。时礼听见自己的名字涌了过来。有人举着印有他照片的横幅,时礼一惊,歉意地朝横幅的方向看了眼,对面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发出更加激动的尖叫。
魏钦和时礼对视,时礼点头。
合奏开始。
乐声以舞台为中心朝四周漫开。和缓的曲子让沸腾的场面安静下来。从时礼的位置能看见前排观众的表情,大多红着脸认真聆听,隐约有人小声讨论。
“那大提琴手是谁呀?好帅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