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以为是梦。
直到口腔湿热的吮吸感再次袭来,他动了动身子。
身上之人并未说话,只是抬手盖住南初的双眼。
一片黑暗,即使南初努力的想要撑起双眼,却被滚烫掌心严丝合缝的,将试图抬起的眼皮按了回去。
寝室室友都睡了,此刻发出声音无异于自首,况且还有随时巡逻的宿管阿姨,要是被发现,两个同性,半夜衣衫不整。
南初不敢想下去。
他彻底醒了,咬着舌尖压抑闷哼,用力想要扒开那只手,却发现压在身上之人力气大的过分。
应该是位男性。
持续的刺激让南初浑身滚烫,那人仿佛想要将他吞噬殆尽一般,近乎贪婪将鼻尖在小腹上刮蹭,吸的实在太用力,南初清晰听见了男人压抑到痛苦的喘息。
除了大腿部,难以言说的部分,以及小腹,脖颈,都有齿尖吮吸碾过细嫩皮肤的灼热感,男人似乎觉得还不够,像是想将南初整个人吃进腹中才满意。
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隐透出来,感受到男人伸出舌尖去描摹那根线的走向,南初终于忍不住,眼眶酸涩,生理性滚烫豆大的泪珠浸湿了指缝,一连串断了线,划落脸颊。
感受到温热,男人显然之间慌了神,伸出舌尖去舔舐咸湿的眼泪,宛若品尝珍馐,一滴也未曾放过。
手渐渐松了。
南初趁机猛的翻身,腰身一拧,双腿跨坐男人身上,男人猝不及防,整个撞在床垫上,木板发出巨大的一声“嘎吱”响,他一手夺过男人的手迅速向上一压。
他的眼底的眼泪还在掉,但整个人散发出凌厉的气场。
借着走廊出微弱的光,南初终于看清了来人。
程倦生。
程倦生盯着南初脸颊的眼泪,似乎想抬手擦过,却被南初更加用力的摁住了。
木板再次发出“嘎吱”的一声响。
“搞什么啊吵死了。”
声音果然惊醒了室友,他大声抱怨,翻过身,又睡过去了。
直到听见再次平稳的呼吸声,南初才压低了声音,凑进程倦生耳畔:“别动。”
话音将落,身下被硌住。
物理与心理上的刺激让他的心跳声如擂鼓,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程倦生眼底的痴迷快要溢出,像是饿了太久的鬣狗终于看见一块带血的肉,浓烈的渴望癫狂到可怖。
“我的……”程倦生哑着嗓子,盯着南初,“我每时每刻……都在想这个,但是别人先吃了。”
“给我,”他低低道,声音破碎,“全部、一切都给我。”
南初刚想说话,走廊便响起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脚步拖沓带着疲倦,声音越来越近。
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南初迅速翻身把程倦生往怀里按,手将人的头按在胸前,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捞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两人,只露出自己的头。
但被子之下的两人蒸腾出的热气,程倦生轻挠下巴的毛茸茸长发,却让他无比难受。
铁门彻底被打开了。
脚步声蹑手蹑脚响起,南初闭上眼,假装熟睡,却能听见来人定定站在自己床边,许久,似乎是在观察他是否睡熟。
被子里程倦生潮湿滚烫的呼吸快要将他灼伤,此刻被子外正有人看着,程倦生却伸出舌尖恰好够到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