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后,他稍显稚嫩的脸颊肉稍微减去了点。孟思博眉头微皱,显然是被弄得烦不胜烦,他瞥了眼今天温景珩的扮相,不禁阴阳怪气道:“你今天这身行头,吃饭是假,实际上是赶去相亲的吧?”
温景珩刚出口的催促卡了壳,差点被口水呛到,忙干咳道:“我就随便收拾了下,天生丽质没办法。”
“真的?别告诉我你今天这样穿是为了跟我吃饭。”
温景珩:“你觉得呢?”
孟思博一阵恶寒:“别,我嫌弃。”
温景珩痛心:“太不义气了兄弟。”
他们贫嘴的档口,人已经到了商业街内。
这商业街只占据了一条道路,里面却五花八门地集结了各种店铺,从酒吧、夜店到餐馆,是城内都没有特殊场所。走进去,恍然间给人一种人类还在黄金时代的错觉。
这些店的进货来路五花八门,有跟执行外勤的军人暗中交易物资的,还有部分店家会偷偷跑出去进货。因此这里汇集了很多城内没有的旧时代物资。
他们很快进入一家装饰简陋的小餐馆里。
刚落座,孟思博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说吧,你今晚想见谁?”
温景珩目光还没放出去乱瞟,就看到前台处站着的男人端着菜单,缓步向他们走来。
男人身材高挑,白色的衬衣下摆被一丝不苟地收起,修饰出略纤细的腰身。两只袖口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不算白的肌肤上纵横着几道疤痕。
温景珩的眼神从下到上地扫过那个男人,最后停留在那张脸上——非常普通的脸,让人过目即忘的程度。
男人来到他们跟前,将菜单推到桌面上,声音冷得跟冰水里浸过的一样:“你们好,要点什么吗?”
这声线,非但不像服务员,倒像是来寻仇的。
温景珩“近乡情怯”,招摇了一路,对易容的萧时越却不敢造次了,低下头正儿八经地翻起菜单。
一只手缩在桌下不断地擦着手汗。
没错,面前的男人正是萧时越。
他此时潜入这里的目的跟法夫纳将领戚垣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萧时越看着面前有点眼熟的男人坐立难安,幻视了一只明明闻到肉味但被主人勒令不准开饭的大狗。
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非常没有职业道德地走了神,眼睛看向窗外。
透过餐馆的玻璃,正好可以看到法夫纳武器库的大门。
他已经守在这里观察多日了。
少将萧时越虽然在军队内大权在握,然而实际上,他的顶头还有个上将褚子安。褚子安年事已高,基本只在代表大会刷个脸,充当军方的吉祥物。
被他压过半头的,是同为少将的李辛。
这几年军方跟其他机构暗暗的摩擦不断,内部也一直明争暗斗。他早知道李辛一直在背着他搞小动作,跟政府和研究院暗通款曲。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是因为头顶有褚子安压着,二是因为,其他两个机构闹点宫斗剧无伤大雅,可是军队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