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舒手拿账册,查看类目,他查了卷宗上失踪的多位女子和孩子,男丁也有但不多,不应当是屯兵,那便是极有可能为了钱,税收,人丁都是关键,是故让人搬来细细查看,一边听葛叶的汇报。
“公子,属下让人去查,发现她确实是被曹氏举报窝藏流民,可您走了,人家也放过她了。”
陈相舒听闻颔首,放过她就好,好歹是没牵连她,“那人呢?在哪?”
葛叶缩了缩脑袋道:“公子人跑了,那位娘子在你走之前就办好了去京城的路引,你走当天就卖了房子坐船跑了。”
那日他护送公子从陵县赶回通州半路交葛林安全后便被公子赶回陵县让他找人,地方是找到了,人却不在了,葛叶查了几日才清楚因果。
周遭的空气瞬间冷飕飕的。
葛叶搓搓胳膊便补道:“想来那姑娘是早早便想好跑路丢下公子的,公子也不必愧疚。”
陈相舒想过她可能会被捕,可能会呆在家里,只等着他将人带出来就行,但没想到人跑了。想到了那天钟意准备了一桌子菜,原不是用来谢他的,是给自己的践行宴。
用完就丢了他。
当真是好样的。
葛竹看了一眼葛叶就知道这人不知道自己说错话,忙去给陈相舒磨墨:“到了京城人自然好找,现下咱们先查完案。”
正说着便听到了外面的呼声,替他遮掩:“你快去瞧瞧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
“站住。”葛叶跑出来便瞧见一个姑娘作案跑路,张口喊道。
钟意不敢看,奔命一般的跑,可前方听见动静也来了人。
意识到她可能真的出不去了。
钟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急的跺了一脚,闷头往左边跑去,任由树影不断向后退去。
葛叶看见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可下一秒人又影了。
连忙喊:“站住!站住!”
钟意不敢停,泥土四溅,衣角猎猎,喉咙里灌风疼的厉害,瞧见一座假山,闪身藏进去。
“人呢?”葛叶看着空荡荡的园子一时傻了眼继续往前走。
钟意屏息看着院墙,人把高,她翻不出去。
正门是不能走了,手里死死握着衣裳,满脑子都是怎么出去。
得搬个高凳子来。
听着人走了,钟意松了一口气,猫着步子,往厢房走。
“人在这里!”身后來一众仆从。
钟意听见声音咬牙,看见了夹道,跳了进去,疾步狂奔。
葛叶:“在哪里?”
小厮指着道:“那里!”
夹道走到尽头,钟意绝望的看着围墙,这是一条死路。
苦笑了一声。
哪里都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