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我。
"陶屿澈。"
我停下来。
"你挺有意思的。"他说。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带着笑。
我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下午我回到宋闻那间屋子,他还在睡。我坐回床沿上,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重新扣进了我的掌心里。他好像在梦里感觉到我了,手微微地回握了一下。指节是凉的,但掌心有了点温热。
我在那儿坐着,等天黑。
天黑之后我就去了。下楼,走过走廊,敲门。门开了,里面灯亮着,刘玉山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这次他把手机拿出来了,竖着搁在桌面上,红色的录制灯亮着。他把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对着门口我进来的方向。
"脱了。"
我脱了。灰衣服从头顶拽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凉凉的,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我把衣服叠了一下放在椅子上。
"过来。"他说。
我走过去了。跪在桌子前面,跟上次一样的位置。手机屏幕里映出我的脸,正面,跪着的姿态。他看着手机画面,看着画面里的我,然后开始指挥。嘴唇张开合上的时候说了一些话,让我说"我是自愿的",让我笑,让我对着那个红点看。
我做完了。一件一件的,该张嘴的时候张嘴,该笑的时候笑。我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个"笑"还是被他录入镜头里了。
完事之后我站起来把衣服穿了。手机上的红灯灭了,他把手机翻了过去。我站在桌子前面,膝头还残留着地砖的凉意。
"行了,"他说,"你回去告诉他,你以后天天晚上来。他就安心了。"
我走出门。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剩几根昏暗的壁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我走回去,每一步都踩实了。上了楼梯,经过走廊,推开门。宋闻还在睡,姿势跟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面朝墙壁蜷着。
我坐回床沿上,后背靠着床头的铁管,闭了一下眼。
然后我睁开眼,伸手碰了一下他搭在枕边的手。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了。我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
"我回来了。"我说。
他在睡梦里哼了一声。
宋闻,等着,我一定会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