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程才怎么了
打开门,一股热浪扑来,楚德勉顿觉身上一暖,拍了拍身上并不多的雪花,心里却依旧如外面般毫无温度。
陈雪冰从厨房探出头,问了句:“回来了?”
楚德勉应了声,换上脱鞋,提着那个黑色袋子,径直去了书房。
陈雪冰把饭菜准备好,解下围裙,也进了书房。
她觉得老公今晚有些反常。
陈雪冰一进门,楚德勉抬头问了句:“帅帅呢?”
陈雪冰回道:“刚才来电话,同学明天回老家,今晚陪同学吃个饭,明早把人送车站。”
楚德勉点了点头,把书桌上的黑色袋子往前推了推。
陈雪冰不解的问:“什么东西?”
楚德勉神色凝重:“看看就知道了!”
陈雪冰狐疑的上前,打开袋子。
“啊”的一声。
女人急急又把袋口合上,一双眼露出迟疑之色,盯向丈夫。
楚德勉苦笑一声:“雪冰,是程才给我的,送到了我办公室,就在前不久。”
“程才?哪个程才?”陈雪冰不解的问。
楚德勉再次苦笑:“我们认识的人当中,有几个叫程才的?程宝柱的儿子。”
陈雪冰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楚德勉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把程才见他的事详细说给了陈雪冰听。
陈雪冰坐到了旁边椅子上,喃喃自语:“那孩子不上学了?怎么不上学了?多可惜啊!”
楚德勉又是一声长叹:“何止是可惜?雪冰你知道吗?他进门,我压根没认出是他,我还以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乡下人呢!”
陈雪冰问:“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是怎么知道他爸跟我们要了五十五万的?”
楚德勉道:“我也怀疑这件事,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的,瞒着两个孩子。帅帅不知道此事,程才又是如何知道的?”
陈雪冰愣了一下,好像记起了什么,然后眼神躲闪,急急垂了头,作沉思状。
楚德勉的注意力也没在妻子身上,他两眼盯着那个黑色袋子,道:“雪冰,这钱,不能要,我打算明天给程宝柱送去。”
“什么?你疯了吗?”陈雪冰突然大声喊起来,她看着丈夫,急道,“你别忘了,程才一再嘱咐,别告诉任何人,除我之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做这一切都瞒着程宝柱。如果你给程宝柱送去,岂不是坑了程才?”
楚德勉愣怔,无力的垂下了头。
陈雪冰见丈夫似乎被自己说服了,继续道:“再说了,七年前那次事故,本就与我们家帅帅没有关系。帅帅跟别的同学打闹,是程才自己撞上去的,咱们当时支付了所有医疗费用,你还陪着他复查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成想,程宝柱却还讹我们。如今他儿子来还钱,也是天经地义。”
楚德勉抬起头,看着妻子:“雪冰,可不能这么想。如果帅帅当初不伸出脚,程才也不会出事。孩子小倒是没什么,如今他们都成年了,程才一定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不想上学了。可我就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程宝柱问我们家要了那么多钱的呢?”
陈雪冰把目光从丈夫脸上移到黑色袋子上:“你管那么多干么?既然程才把钱送来,咱们就接着。帅帅大学四年后,说不准程宝柱又要狮子大开口呢。到时,把程才送来的钱给他,他花自己儿子挣的钱,也给自己积点德。”
楚德勉抹了一把脸,神情越发凝重:“雪冰,我就觉得程才那孩子太可怜。十二岁出事那年,我第一次见他,真是冰雕玉琢,晶莹剔透的一个小孩。爱笑爱说,谁见谁爱。在医院住了十几天,医生护士,没人不喜欢他。
“第二年,我带他去市人民医院做复查,情况依旧,无法恢复。当时我心情特别糟糕,但又不能明着跟孩子说。倒是程才反过来安慰我,他说‘楚医生,我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你干嘛还要带我跑这么远检查?没事的,不耽搁小便,就不叫事’。
“当时听着那孩子无忌的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他长大了,有一天知道自己的情况,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很绝望?
“可是,我还是多虑了。两个孩子高二下学期,学校为学生们举行成年礼,你在的初中毕业班,又临近中考,没时间,我作为帅帅的家长去参加,遇上了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