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才看了看表,大概率是来不及了。他急得眼圈泛红,几乎要掉下泪来。
赵逸宸好像看穿了程才的心思,问:“时间最近的那一趟,还有多久?”
程才声音颤抖:“大概来不及,还有三十三分钟。”
“赶紧买上,三十三分钟,能到。”赵逸宸果断下了命令。
程才愣了一下,突觉身子一晃,赵逸宸的话也随之而来:“坐好,我提速!”
程才含糊的“嗯”了声,坐稳,订了十点三十九分的车。
赵逸宸什么话也没问,只是专心致志的开车。
他做到了,离列车开启两分钟,程才跑进了车箱。
直到坐下,程才的心还在砰砰的跳。
然后想起了赵逸宸的话:“戚老师,我把你送进站口处,什么话也不用说,下车一直跑,你需要穿过一楼大厅,上二楼,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程才听话的点头,脸上的泪终究是流下来了。
赵逸宸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只是抿了抿唇,却什么话也没说。
程才咽了口唾沫,抹了一把脸,开始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依旧是那个男音:“程才,你现在往回赶了吗?”
程才着急的问:“警察同志,我妈呢?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民警停顿了一下,道:“120来了,你母亲已被送往市立医院,具体情况等检查完了再说。别急,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程才谢过民警,挂了电话。
从雪城到安锦的高铁三月份刚通车。
如果按照以往,他得先坐动车到临市,然后再坐客车去安锦,到达安锦需要八个小时。
现在只需一半的时间,但到安锦也得下午两点半。
程才的心很慌,他想闭眼休息一下,却怎么也闭不上,他睁着双眼,一股很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近四个小时的旅途终于熬完,程才发疯般冲出了高铁站。
天灰蒙蒙的,安锦的春雨竟如此大。
程才冲出的一瞬间,被当头砸下的雨点打了个激灵,却也顾不得太多,他打了辆出租车,去了市立医院。
程才又给那位民警打电话,民警告诉他,去急疹室,骨外科的楚主任在,肇事司机也在。
程才冲进门疹楼一楼急诊大厅,一位穿着公安制服的年轻男子看向程才,程才一眼看到了那男子手中母亲的手机。
程才跑过去,急切的问:“警察同志,我妈呢?”
年轻的民警轻声道:“程才,你跟我来。”
民警的步伐很快,程才小跑跟着,两人穿过几道走廊,到了门诊手术室外。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楚德勉走了出来。
程才急切的问:“楚医生,我妈呢?”
楚德勉一脸悲凄,他拍了拍程才的肩膀,低声说:“程才,你先别激动,你妈,没受多大罪。”
程才张着嘴,眼泪无声滚落,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我妈呢?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