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下面有几百个油桶,随时可能爆炸。”船员回来的速去比去时还要快一些,他不安的将礼品盒递上前,“还有这个东西。”
船长原本拿着无线电设备尝试沟通,他凝视着盒子,伸手扯开了上面花哨的蝴蝶结。
距离他们不远的另一艘轮渡上,相似的状况正在上演。
红色的包装纸被随手丢下,露出其下朴素的木盒,报纸被粗暴的揉在盒内底部当作衬布,一个由电路板、电线和红绿两色提示灯缠在一起的引爆器安然睡在衬布中央,宛如等待唤醒的睡美人。
“他们为什么要将引爆器给我们?”
像是要回答船员的困惑,轮渡上的广播发出一阵杂音,人们的目光私下搜寻,最终统统锁定在了那惨白的喇叭上。
伴随着“嘟”的一声提示音,游戏规则被清晰的掷出:“今晚,你们都要参加一项社会实验。”
“我随时可以把你们炸上天,如果有谁想跳下船,那么大家都得死。”小丑此时的语调干脆利落得像是在念一段早已写好的台词,“你们各有一个炸毁另一艘船的引爆器。”
特警队迅速登上普鲁伊特大楼对面的大厦顶端,戈登疾步来到小队队长身边,后者放下了夜视仪:“我们找到了失踪的医院巴士。”
“那就代表着对方有人质。”戈登接过夜视仪,看向前方由巨大窗户构建的大楼。
穿着白大褂的人正蹲坐在地,而他们身旁,一个个带着小丑面具手持枪械的人几乎是贴着落地玻璃窗站立成一排。
戈登皱着眉喃喃自语:“他们几乎是活靶子。”
就目前的观察来看,小丑并不在他们观测到的这面,耳麦中汇报的声音没有一刻停歇的汇报着坏消息,他们时间紧迫。
“再过。。。五分钟、十分钟?你觉得呢?”小丑的声音短暂的变小,像是远离传导的话筒,“好吧,看在我们特邀记者的面子上,二十分钟过后,我才会把你们全部炸死。”
“不过,要是有人先把另一艘轮渡炸了,我就饶过那艘轮渡上的人。”
引爆器被交到了站在犯人中心维护秩序的典狱长手中,站在他周围的狱警抓紧了枪械,警惕的关注着所有看着这个方向的犯人。
另一艘船上,同样站在人群中的军官将民众的焦急、惊恐尽收眼底,他侧头看了一眼挂在高处的钟表,拿着木盒的手不敢有一丝松懈。
“哪艘轮渡能活命呢?被哈维·登特逮捕的人渣要犯…或是可爱无辜的普通老百姓?你们自己选。”幕后之人窃笑一声,“不过最好要快点,因为另一艘轮渡的人可不一定有高贵的情操。”
几乎是广播切断的下一秒,人群中爆发了一阵骚乱。
狱警们将上膛的武器指向围上前来的犯人,军官将盒子递给身后的船员,自己则缓声安抚躁动起来民众。
“你凭什么决定?”激动到站起的男人不满的瞪着军官,“我们至少应该先讨论一下。”
“我们不必全都得死,那些人已经有过选择的机会了。”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忍不住跟着说。
军官环顾着四周,无奈的重复:“没什么好讨论的。”
“为什么?”
“另一艘船上的人也在讨论同一件!”
恐惧和不安蔓延开来,人们争吵着,即使他们知道只要按下那个按钮,所有人就都会成为杀死他人的帮凶,求生的意志却擅自尖叫着将道德推下悬崖。
最终一个站在军官面前的男人说道:“我们投票表决。”
“对!”
写满赞同与否决定的纸张在不同人的手中来去,威慑的枪响朝上飞去,灯火依旧的轮渡漂在海水之上,需要远远的看去才能明白,哥谭又一场不眠夜悄然拉开序幕。
“噢,我知道,等待总是漫长的。”惨白的面孔将视野极佳的海景遮挡,红色涂鸦出的笑脸在月色下像极了干涸的血迹,“在那之前,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在认真记录新闻。”
克拉克手中的纸张被轻易地抽走,粗糙的绳索将他的腿和左手捆在木椅上,只剩下右手因为记录暂时是自由的——而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中弹的是左肩被潦草的绑了块布,让他不必因为失血过多昏迷。
“炸弹、爆炸,已经三次了。”卡尔倾听着所有,却莫名感到一丝无能为力,“同样也是最极端最有效的方式…抱歉,我没法帮上忙。”
趁着小丑还在分辨他乱爬的文字,克拉克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卡尔也去看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
氪星文字有着区别于地球语言的书写和发音,就连语法语序都与英语有着很大的不同,前者的书写流畅、富含曲线与弧形,符号经常互相连接、连笔,仅靠着旋转角度就能分辨出不同的词汇。
在不懂的人看来,那就是一串乱糟糟的鬼画符,但只要是熟悉氪星语的人就能快速的从字符中提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