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请让一下,让一下。。。”
“这里还有两床不能行动的病人,先带他们离开。”
“老天,太疼了为什么忽然要搞这些!”
“别抱怨了,难道你想留在这等死吗。”
“先生,能帮个忙吗?”一位护士扶着移动病床询问。
正守在病房前的警员犹豫片刻,向站在另一边的同事说道:“我去替他们找辆巴士。”
“注意安全。”有着两撇胡子的老警员戴维斯点了下头,向后退了几步方便走廊上穿行的人们。
这不是戴维斯第一次做守卫任务,他干这行已经有许多年了。
从前他的工作很简单:接到报案、出警、假装自己看不见任何脏污、收队。
但自蝙蝠侠出现之后,一切都不同了,短短几年他就把半辈子没碰过的案子一次性跟完了。
所有他曾经亲眼看见的或从未发现的罪恶被挤压、拔除,就好像正义女神突然发了慈悲降临在这座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土地。
而现在,又一个试图颠覆世界的疯子出现了,所有人包括那只蝙蝠都被耍的团团转——这就是哥谭的神奇之处,你永远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的。
或许他们能撑过去,见到那些政客口中的“未来”,又或者,他们今天就会死去。
说到底,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恪尽职守。
戴维斯望着逐渐减少的人流,他的手在枪托上放了又松,竟是才发现自己手心满是汗水。
急促的脚步声自远处靠近,戴维斯警觉的转过头,险些直接拔出武器。
那是个高大却并没有压迫感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笨拙,许是因为奔跑的动作太大扯到伤口,此刻他的脸色苍白无比。
“我有重要的事找瑞秋女士。”男人的呼吸还没平复就说道,“我是昨晚和她一起被炸弹波及的人,请让我进去。”
戴维斯想起了队里其他人的交流,但这人是怎么找到这来的:“你为什么不去避难?”
“他们有危险,必须尽快离开。”记者急切的上前一步,眼看就要推门进去。
没等戴维斯阻止,病房的门先一步被打开。
“今天来敲门的人似乎格外多。”瑞秋的眼底还带着睡眠不足导致的青黑,但疲惫没有夺去她清晰的大脑,“很高兴再见到你肯特先生,戈登已经告诉了我大致情况但我依旧有点小疑问。”
说到此处,瑞秋回过头与已然苏醒的哈维对视一眼:“也许在离开的路上,你能为我们解疑答惑。”
“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我给出的答案,现在先离开吧。”记者熟练的回答,很快又如听到什么一般看向身后。
那里自然什么都没有,可两位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检察官都同意了,戴维斯这小小警探又能做什么呢?
哈维坚称自己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不愿躺在床上,但瑞秋显然不这么认为,好在两人没争执几句记者就不知从哪推了个轮椅过来。
“干得漂亮,肯特。”戴维斯隐蔽的竖起大拇指,“你不会想听他们争吵的。”
病房的隔音并没有到完全静音的地步,所以戴维斯不幸的听到了他们从“我爱你”说到“不你应该先保护好你自己”再到“好吧我们的确是一对吵架的都那么同频”等等,他跟他的妻子年轻时也爱这么吵,现在到了这把年纪却是还是一起生活。
记者从他的表情读出了点什么,先是露出了一个深有体会的神色,又很快友善的勾起嘴角:“叫我克拉克就好。”
于是就这样,他们老弱病残四个人一起走上了几近无人的走廊。
作为唯一一个持有武器且无负伤的人,戴维斯自觉的走在了最前面,认为不能劳动伤员的瑞秋推着哈维跟在他身后,而克拉克则主动走在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