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帮妈妈整理调教室。
距离那场绑架游戏已经过去了一周。手腕上的勒痕已经消退,但心理上的痕迹还在——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突然恐慌,直到摸到妈妈在身边才能重新入睡。她也在改变,不再突然玩”惊喜”,每次想做什么都会先问:“可以吗?”
这种谨慎让我们都有些不适应,但都知道这是必要的。
门铃又响了一声。妈妈擦了擦手,走向玄关:“应该是山田老师来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山田老师。那个在拍卖场上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那个说”调教得不错”的旁观者,那个……参与了我最恐惧时刻的陌生人。
“一定要今天吗?”我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抹布。
妈妈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改期。”
她的眼神很真诚,没有强迫。这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我深吸一口气:“不……来吧。迟早要面对。”
妈妈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欣慰:“乖孩子。”
她打开门,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
没有面具,我第一次看到她的全貌——四十出头,短发,眼角有细纹,看起来很普通,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或大学老师。
只有那双眼睛,和拍卖场上一样,锐利而洞察一切。
“打扰了。”山田微微鞠躬,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我带了一些教具。”
“请进。”妈妈侧身让她进来。
山田换鞋的时候,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一笑:“苏苏,对吧?上次……场面有些混乱,没能正式自我介绍。我是山田雅子,你妈妈的老朋友,也是……绳缚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应该感谢她吗?感谢她在拍卖场上的”配合”?还是怨恨她参与了那场骗局?最后,我只是低下头,小声说:“您好。”
山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尴尬,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妈妈走向客厅。我跟在她们身后,手指绞着衣角。
“喝茶可以吗?”妈妈问。
“好,谢谢。”山田坐下,把工具箱放在脚边,然后看向我,“苏苏,我可以直接叫你名字吗?”
我点点头。
“苏苏,“她的声音很温和,但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首先,我要道歉。上次的事情,我参与得太深了。作为专业人士,我应该提醒你妈妈,那种程度的惊吓play对心理负担很重,尤其是……没有安全词的情况下。”
我愣住了。我以为她会为妈妈辩护,或者说些”这都是为了你好”的话。
“你妈妈找我来,“山田继续说,“就是想学习如何安全地进行这种边缘游戏。绑架、惊吓、公开羞辱……这些都可以玩,但必须有严格的安全协议。我今天来,就是教你们这个。”
她打开工具箱,里面不是我想象的绳子和玩具,而是一些看起来很医学的东西——血压计、心率监测仪、还有一些文件夹。
“边缘游戏的第一原则,“她拿出一个文件夹,“是知情同意。不是事后解释,而是事前明确告知。即使是惊喜,也要设定范围和安全信号。”
她看向妈妈:“你上次犯的错误,是把真实和游戏的界限模糊了。苏苏不知道这是游戏,所以她的恐惧是真实的创伤。这种创伤需要很长时间修复,甚至可能留下永久阴影。”
妈妈低下头:“我知道。我……太想要那种真实的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