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越来越大,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闫与站在院子的花坛前,浑身都已经被淋得湿透,寒冷让令他的牙齿有些微微的发颤。
别墅大厅里的几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红酒,观赏着闫与的狼狈。
“拍照是什么意思?”田奕手里晃着酒杯,警告意味十足地对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发问。
男人自认在场自己和田奕关系是最好的,因此嬉皮笑脸地收起手机,“拍个照怎么了,我又不外传,就自己看。”
哪知田奕却冷下脸:“删了。”
几个人默默看向喜怒无常的田奕,男人觉得被拂了面子,却也不敢说什么,删掉后又打开回收站,故意在田奕眼前晃:“删就删,看啊,回收站也删了。”
田奕看了一眼后瞥开眼神,重新看向窗外的闫与。
闫与变得半透明的衬衫贴在身上,可以隐约看到衣服下的薄肌,人看着清瘦身材倒是不错,肩宽腿长的。
田奕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他突然间对闫与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身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Omega。
正当田奕打算喊人把闫与带进来的时候,管家进来道:“田先生,宋总来了。”
田奕有些疑惑地挑了下眉,然后正色道:“哪个宋总?”
管家道:“宋其风,宋总。”
不止田奕,大厅里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田奕站了起来,“什么时候到的?”
管家道:“才到没多久,门卫说已经进来了。”
田奕指着外面的闫与,道:“你先出去,赶紧把外面那个人先带到其他地方!”
闫与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想别的了,红酒的后劲来得强劲,加上已经淋了很长时间的雨,他头晕得想吐,眼前一阵阵发黑。
发昏的脑海里如同回闪般,飞快地闪过十多年前陈旧的筒子楼,小吃街,垂暮的白色大狗趴在奶奶家的阳台。
奶奶正在给他缝补断开的校服拉链,一边抿着线头,一边慈祥地看过来……
一切都像退了色的旧电视机,心里一直刻意竖起来的防线轰然间倒塌,闫与心里猛地一阵锐痛,脚步有些虚软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他并没有摔倒,一只有力的手从身后扶住了他的肩头,随即,肩上又传来微沉的触感。
有人在他身后披了一件大衣。
闫与这才意识到雨落在伞上劈里啪啦的声音。
他回头,猛地撞见一双微睨的视线。
闫与身高算是中等偏上,可是眼前的男人还足足高了他大半个头,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眼神带着些倦怠的冷漠,隐隐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样的长相,气质,一看就不会是普通人。
管家这时才匆匆赶到,见已经迟了,只好恭敬地低了下头道:“宋总。”
宋总?
闫与有些茫然地仰着头看眼前的人。
宋其风移开目光,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后给他撑伞的助手也跟着移步。
雨又重新落到闫与肩头。
宋其风微微侧头,对助手道:“把人送回去。”
助手里文看了眼闫与:“送他?”
宋其风没说话。
“知道了。”里文道:“我先把您送过去。”
“不用。”宋其风对着一旁的管家伸手,示意把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