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玩家自动聚集在一起,在两个npc回屋后说起了自己发现的线索。
傅闳识道:“这个村子没有通电,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甚至连油灯和蜡烛也没有。”
“这会儿应当是近代某朝末年。”教书先生李想道,“这里的建筑物有点像那个年代的,包括我们的服饰也很符合当时的特点。”
“村子的风水也很奇怪,乍一看依山傍水,但是细看全是问题。”女风水师许杳道,“风水讲究得水藏风,所谓得水,就是依水而居。这个村庄格局却是“北缺”,也就是村北面有巨大缺口,这个缺口就导致了村子无法“藏风”,这个村子的房屋并不是坐北朝南的,而是正好相反。同时北面有缺口,则意味着整个村子的门窗都对着风口。”
“得水也是有讲究的,并不是依水而居就好,‘依水’也要‘依好水’,进村时宽、出村时窄的水就是好水,这样的水能给村子带来财运。这个村子却是相反。”
“而且我饭前算了一卦,得到的结果是火泽睽卦。气运不通,诸事龃龉不如意,不能偿遂其所愿。”
“总之,就是诸事不宜,百般禁忌。”
蔺世雪:“村里的人好像信仰邪神,叫婴神,神像是黑色的诡异婴儿,大概率都供奉在村民的房间里。村民供奉这个说是为了求新生和传承。但是没有给祭品。”
言下之意,祭品就是几个倒霉蛋玩家。
“婴神?听起来像是求子用的。如果现在确实是李想说的年代,那个时候的人对于传宗接代还挺看重的。”
然而如果这是一个看重传宗接代的村子,人丁应该很兴旺才对。但是玩家们发现这个村子里除了老年人和小部分青壮年,孩子几乎没有,女性也很少见。
“这是玩家各自的坐标。”蔺世雪用衣袖包着,捡了一根树枝,在土地上快速划拉了一下几个玩家住的地方。
傅闳识看了看天色:“这种难度的副本一般第一天晚上是平安夜,如果有玩家撞鬼,就见机行事。”
运气一向很差的李想:“。。。。。。”
不如说自求多福更贴切一些,李想心如死灰。
几位玩家赶在天彻底黑透之前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今夜没什么乌云,月光慷慨地洒在这片土地上。潺潺的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随着夜渐深,小村子也笼罩在一片宁静当中。
静得死气沉沉。
陈妍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她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犹如千斤重,挣扎半晌终于颤抖着睁开眼皮,只见一个黑影伫立在她床前。
“啊——!”
*
傅闳识猛地睁开双眼,他掀开被子悄无声息下了床,此刻的他就像蛰伏在深夜的某种大型野兽,即使木板门非常厚重,傅闳识进出也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活像是脚底长了肉垫。
傅闳识夜视能力很好,就算院子再暗,只要有一点月光他就看得清。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往厨房摸去。
厨房上了锁,傅闳识熟练地从玩家背包里调出一根铁丝,将铁丝捅进锁孔,左右各扭几下,锁便开了。
顺利进入厨房,傅闳识首先检查了灶台。灶台无甚特别,有做饭的痕迹,墙上挂着的菜刀都卷边了,看起来很久没用了,边上的一把剔骨刀倒是很新。
墙上还钉着一块横放的木板,木板上放着一个小坛子,傅闳识把坛子拿下来,揭开盖子一看,那里头大概率是用来做糕点的面粉,但是面粉早就发霉,毛茸茸的雪白菌丝间还能时不时看到虫子在里头蛄蛹。
傅闳识面无表情的把坛子放回去,又查看了厨房内的废篓,篓子从面上看去全是菜叶梗,傅闳识把篓子抖了几下,又在菜叶梗中发现了带有大片陈旧血迹的布料。
布料几乎被血浸湿,看那出血量,绝对不是受轻伤那么简单。
傅闳识检查了厨房其他角落,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线索,便重新把厨房上了锁,去了隔壁的柴房。
成堆的柴禾一捆捆摞着,堆积在角落。傅闳识上手摸了几下,最底下的柴火是湿的,一定是不能再用来生火了,最上面的倒是比较干燥。柴禾旁边空出一块区域,傅闳识在墙壁右上角发现了带血迹的锁链,还在地上发现了早已干涸了的血迹,他伸手摸上墙壁,果不其然在墙根处摸到了一道道凹凸不平的抓痕。
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个答案:村长曾经囚禁了某个人或某些人,但是目前人不见了,难道是被端上餐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