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山的灯只在夜里点亮,说明它们白天不能出现,那如果现在“天亮了”,这场鬼戏就会散场,许杳他们就能回来。
虞城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怎么能让鬼以为现在已经是白天了,自己主动回去呢?
蔺世雪听得津津有味,还想拿包瓜子磕一磕,饶有兴致地追问道:“然后呢?”
虞城揽着他的肩,乐道:“如果想骗鬼现在是白天,那还不简单吗?通知他们天亮了不就行了?”
只不过不是虞城来通知,而是让公鸡来。
虞城也不确定这方法可不可行,但这不妨碍他说干就干。他挨家挨户找过去,“偷鸡摸狗”的勾当是干了个遍,还真让他逮着了一只个头不错的公鸡,当即就掐着它的俩翅膀把它提溜出来了。
“怎么样,哥聪明吧?”虞城对蔺世雪挑了挑眉。
“太厉害了哥哥,我简直为你神魂颠倒。”蔺世雪配合得作出西子捧心状,然后娇羞得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了虞城的肩膀上。
两人搁那嘎嘎乐,傅闳识扶额。
许杳笑了笑:“这招不得不说,很妙,在民间传说中鸡鸣能驱散邪崇,也算是歪打正着。”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人认识张鑫?”傅闳识想到了他和蔺世雪的发现和猜测,一并告知了队友们。
“张鑫?”燕云听到这名字就笑了,只不过笑容里带了点森然杀气,“如果你说的张鑫是我认识的那个,那可是我的老熟人了。”
“台上死掉的三人中有两个就是今天想杀我的邪教徒,张鑫也是邪教徒之一,虽然我今天没看到他,但是你故事里的‘张鑫’,大概率就是那孙子。”
线索交换的差不多了,众人各自散去。
蔺世雪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他坐直身子,看着桌上虞城的画像,身体向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眼神落在了桌角处。
他昨晚从老人馆离开后,就回到了“家”里,锁好门就躺床上睡了。
谁想到一睁开眼他又在桌子上醒来了,本已送给虞城的画像又出现在了这里,但蔺世雪敏锐地发现桌上原来的茶杯不见了。
那是他昨天醒来时不小心打碎的。
也就是说,虽然看起来眼前的剧情好像被重置了,但实际上时间是在往前进的,否则桌上的杯子不应该消失。
昨天被他藏起来的走马灯也重新回到了门檐下,这一次他没再把它取下来,而是直接向虞城家走去。
“剧情重启了。”傅闳识拎着昨天那个篮子,“但它并不是完全按照昨天的剧情进行的,可以有一些固定剧情之外的改动。”
例如傅闳识今天没有选择去老人馆,而是先去找了那个小伙子取了他定的祭品,然后就直接来找队友了。
“我们做了什么违背剧情的事情导致了重启?”
“昨天我把我自己的灯藏起来了,今天没动它。”蔺世雪拿着一根香蕉嚼嚼嚼,“另外,我来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其他人门前的灯,正好是有四盏不见了。”
傅闳识:“所以张鑫真的在这个副本里,但他死了。即使今天副本重启,他也没有复活。”
“昨天谁都没见过他,我们无从判断他到底怎么死的。”许杳皱了皱眉,“在傅闳识的线索中他十年前就死了,但实际上,昨天至少在蔺世雪找到我们之前他还活着。”
“还有个问题,傅闳识发现张鑫应该死在十年前时,那个时刻的张鑫,是活着,还是死去了?”
这可真是薛定谔的张鑫。
如果傅闳识拿到的记忆会影响张鑫的生死,那么在场所有人的生死同样有可能被其他人的记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