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华轻抿一口茶,没有看到这对前世师兄弟之间的暗潮涌动,“自然。”
离开折梅轩后,傅傩因为吃太多甜的想睡觉,不知跑哪里去了。
霍时还在想自身的熟稔,程千帆递给他一个帕子。
“擦擦手吧。”
霍时想拒绝,但又怕太尴尬。
“糯米已经干了。”
话虽这么说,但听起来就是委委屈屈的。加上他从那里玩手指,看起来更委屈了。
程千帆觉得好笑,看了他一眼,嘴里轻念咒语,接着,手中的帕子被
浸湿了一半。
程千帆递与他,“擦擦吧,还有,谢谢。”
说完,程千帆独自走了。霍时盯着手中的手帕发呆,手帕垂落的那半部分,正是程千帆念清水诀浸湿的一半,此时向外渗着水。
滴答,滴答。
水珠落在青石砖上,又好像砸在霍时心间,漾开一片春水。
他抿了抿唇,慢条斯理的擦起手来。
他已经很久没见这样的师哥了。
程千帆这个人,刚认识他,都会觉得这人冷冰冰的。
比方说他总是身着沙金色外袍,看起来温柔和暖阳,但面无表情的时候又格外凶。
这导致他朋友并不多,因为怕。
但好在每一个都很好。
想到这儿霍时又记起他上一辈子遇到程千帆的场景。
上一世的他,也查看了几十世的轮间,觉得人生无望很是崩溃,迫切想要变强,别了于佩明就往玄山走。
他自幼不识东西南北,但那次竟歪打正,离开迎都一路向西,到了玄山脚下的路归镇。
听闻这名还是玄华第二任君主玄谦宗所赐,看到镇边那家熟悉的“归来酒肆”,霍时积郁在胸口的那团气,才找到松泄的口。
只不过,走到这里来靠的就是这么一股子气,心安了,气没了,他开始腿脚发酸头昏脑涨。
金贵的霍小世子,就那么毫无形象躺在街边。
“呃,你还好么?”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霍时猛得睁开双眼,看到青丝松挽的师哥。一双浅色的瞳孔盯着他,既有关怀,也有警惕。
他鼻尖发酸,声音闷闷的,“我…我没钱打尖了。”
程千帆看了眼四圆,“现在夜浓,我给你开一间房吧,”他作了作揖,“忘了自我介绍,玄山门派,扶摇门下,程千帆。”
他向霍时伸出手,拉他起来。
“迎都将军府,霍时。”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
霍时喃喃开口,与前世自己的声音重合,他催动灵流,手帕很快烘干,他抚过手帕上绣着的白鸟。
“师哥,这辈子,我一定要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