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三个人的视线中离开。
大门“砰——”得一声关紧后,不过半会,外面就传来沉闷的训斥声。
“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为了郁家?”
郁崇山的声音很响,即使隔了一扇门,依旧无比清晰地传进屋里。
季依曼拂过他的肩膀,声音放软了些,小声地安抚着:“好啦,孩子都是这样的,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
“这生日我请了那么多人,不就是为了让他见见人?”
“他到好,直接给我撂担子不来,不知道跟谁鬼混去了,带回来一身伤……”
“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把郁家交给他?”
声音猝然放大。
刺白的灯光伴随着那扇推开的门一同射了进来,一瞬间照亮了大片的屋子,在墙面上形成鲜明的明暗线。
郁恩蜷起手指,将烟勾在了手里。
他的脚步飞快,从楼梯上跨过,直到关了门,卧进柔软的沙发里,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
叩在桌子上的手机“呜——”得震动了一下。
陈泽彦:[于连那人真是欠揍,以后我在学校见他一次揍一次。]
阮南:[于连去找你们事了吗?怪不得…今天我看他提前离开。]
郁恩蹙眉,望向群里的消息:[什么提前离开?]
阮南是他的发小,也是他身边少有的omega朋友,家里管得严,尤其是这种结交人脉的宴会,自然是强制要求参加。
也是他们中唯一去了这场宴会的。
阮南:[就是生日宴上,郁崇山当众介绍那个顶级Alpha的时候,于连好像就走了,我当时就怀疑他想搞什么事。]
阮南:[话说恩恩,你回去后,他们没找你什么事吧?还有那个继子……]
郁恩叩下了手机。
与此同时,贴着门的边缘,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在手机微弱的亮光下,他感受到,那个脚步好像在他门前停了一刻,然后又逐渐消失。
郁恩收回目光。
酒吧里,陈泽彦的那个问题再一次响在耳边。
“你以前不也经常去黑街,认识他吗?”
。。。。。
他撒了一点谎。
其实他不仅认识季柏舟,还跟人家厮混了有大半年。
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痣,贴上去时体温烫得惊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当然,他和季柏舟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他始终反感季柏舟。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去黑街散心的时候,想甩开郁崇山暗插在他身边的“保镖”,在黑灯瞎火的小巷乱窜时,病急乱投医拉住了一个陌生人求助,很不幸的,这个陌生人是季柏舟。
转手就给他送回了保镖的手中。
此后就跟中邪了一样,每一次他倒霉落魄的模样,都会被季柏舟撞见。
郁恩真是有点背。
他挺好面子的,在同一个人面前丢脸了那么多次,还都跟那个人有点关系,他不可能不记恨他。
所以后来他去吻季柏舟的时候,也是带着一些报复心理的,直到把对方的唇啃出血味,望着季柏舟看向他时难以自控的眼神,才得意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