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的印记。在按压的力量撤去后,暗红光芒迅速黯淡、消失,皮肤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西里尔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在两人没有真正的、深入的亲密接触之前,这个印记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就只是一个隐秘的标记,一个纯粹的装饰图案。但该隐听自己那些经验丰富的恶魔同事闲聊时提起过,被打上这种特定印记的存在,一旦与打下印记的恶魔发生真正深入的亲密关系,印记就会被彻底激活。届时,被打上印记的一方,在情事中会感受到远超常人的欢愉,身体会变得异常敏感和渴望,会不由自主地渴求更多、更激烈的触碰,而打下印记的恶魔,则可以好好满足对方,同时也能通过印记,更深入地感知和掌控对方的反应。该隐盯着那印记消失的地方,金色的光芒在他深褐色的眼底一闪而过。他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发干,身体深处涌起一股滚烫的躁动。他掀开被子一角,钻进被窝,把自己滚烫的小脸,紧紧贴在西里尔刚才显现印记的小腹位置,隔着睡衣,用力地蹭了蹭,然后又忍不住凑上去,在那块皮肤上落下几个湿漉漉的亲吻。“我的……”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和满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令人迷醉的体温和气息中抬起头,重新给西里尔盖好被子,仔细掖好被角。做完这一切,该隐感觉浑身燥热难当,那种属于恶魔本性的渴望,在刚才的亲吻和抚摸中被彻底点燃。他需要冷静一下。他悄无声息地溜下床,身形一阵模糊,化为那条暗红色的小蛇。顺着门缝滑出房间,来到教堂外。夜雨还在下,冰凉的雨点打在他光滑的鳞片上,带来一丝舒爽。他在潮湿的草丛和墙角游弋,精准地捕捉到了好几只出来觅食的肥硕老鼠,毫不客气地一口一个吞下肚。蛇腹微微鼓起。觉得有些撑,他又吞了几块河边捡来的、光滑的鹅卵石,帮助磨碎和消化食物。做完这些,他才感觉体内的燥热平息了一些。他慵懒地沿着墙壁游走,爬上教堂那尚未完全破损的屋顶,盘踞在一处相对完好的瓦片上,昂起小小的蛇头,看着被雨幕笼罩的、昏暗的橡木镇夜色。雨水顺着鳞片滑落,带来一种奇异的宁静感。突然,身边传来了“咚咚咚”、“梆梆梆”的敲击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该隐扭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那个哭泣天使,不知何时也爬上了屋顶。它此刻没有用手捂着脸,而是用那对残破的翅膀,勉强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不断淌泪的眼睛。它的双手,一手拿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锤,一手捏着几枚生锈的铁钉,正在一块松动的木板上敲敲打打,进行着简陋的修补。该隐:“……?”他吐了吐信子:“你还会修屋顶啊?”哭泣天使的动作停了一下:“这不废话么?没有我修,这地方早塌了。”“你修屋顶干嘛?”该隐继续问。“不修屋顶,这地方塌了,我住哪?”哭泣天使回答得理直气壮,又抹了把眼泪,继续“梆梆”敲钉子。该隐沉默了几秒,评价道:“行,你挺能干。”他不再理会,在旁边盘好身体,准备继续欣赏雨景。刚放松下来——“砰!”一只冰冷的脚,踹在了他的蛇身上,把他踹得滑出去一小段。该隐:“???”哭泣天使收回脚:“不好意思,刚才没忍住。”该:“……”在恶魔心里,天使大概就跟人类走在路上突然被蚊子叮了一口,或者被一只不认识的狗莫名其妙吼了两声的感觉差不多——不致命,但烦人,且毫无道理。拜托,谁也不乐意走在路边被一个天使跳出来踹一脚好不好。该隐没好气地想。但他并没有发火。因为他发现,这个哭泣天使……好像真的有点用。会自己修补教堂,还是个免费的、不知疲倦的劳动力。该隐不会对有用的东西轻易发火,尤其是现在西里尔正需要人手修缮房屋的时候。他游过去,用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哭泣天使的小腿。“听着,明天,我把你介绍给西里尔认识。你就说你是教堂原本的守护……灵,或者别的什么。我劝你老老实实干活,西里尔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敢搞什么小动作,或者吓到他……”他顿了顿,竖瞳危险地眯起,虽然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