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事情现在绝不可能实施,但能这样过过嘴瘾,听听西里尔用那清冽温柔的嗓音,说着“答应”、“不反悔”、“最喜欢”这样的话,对该隐来说,已经是无上的享受和慰藉了。毕竟,离他“长大”,还有将近七年呢。该隐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早知道当时把“该隐·瑟潘汀”这个化身的年龄设置得大一点就好了,比如十六七岁,那样是不是就能更名正言顺地接近西里尔,甚至……不过,他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也不对,他想,如果年纪设置得大一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地抱着哥哥撒娇,窝在他怀里睡觉,被他当成需要保护和引导的孩子来疼爱了。现在的年龄,虽然行动上受限制,但也给了他最大的便利和保护色。算了,各有各的好处。该隐心想,反正这七年,他哪里也不会去,只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哥哥身边。西里尔只当这是孩童对照顾者过度的依恋和独占欲,是成长过程中常见的现象,心里并没有很在意。看着该隐露出的笑容,他心里也软成一片,只当是哄孩子开心了。----------------------------------------文化水平在与艾伦和管家的进一步交流中,西里尔了解到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理论上,橡叶庄园以及艾伦·费尔顿的贵族身份,其实是独立于橡木镇行政体系之外的。他的领地享有一定自治权和税收豁免,是直接向更上一级的领主负责的“采邑”。只不过,前些年橡叶庄园还算兴旺时,镇上的人口登记官为了方便管理和合理避税,便把艾伦和他名下的人口、土地也登记在了橡木镇的名册上。这样,整个镇的纳税基数看起来就大了,平摊到每个平民头上的税额就能少一些,而艾伦作为登记在册的贵族,也能利用他的免税特权,间接帮镇子减轻负担。反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艾伦家当时也不在乎这点小事,就默许了。艾伦自己对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其实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是“费尔顿男爵”,至于具体领地边界、税务归属这些琐事,他一向是丢给管家处理的。反正对他现在落魄的境况来说,这些虚名也没什么实际影响。“这些事情,您可以和管家详细商量。”西里尔对艾伦说。他知道这位少爷在某些方面实在迷糊。果然,艾伦眨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脸茫然:“啊?商量什么?税务?领地?我爹娘好像说过……但我记不清了。要不,您直接问管家吧?”于是,沟通的对象自然转向了管家。这位深棕色长发、面容沉静、眼神深邃的哑巴管家,展现出了与艾伦截然不同的、令人惊讶的清晰条理和广博见识。西里尔起初以为,管家或许是某个没落小贵族家的后代,或者曾是某位学者的侍从,因为变故才流落至此。但随着交流深入,他惊讶地得知,管家的出身远比想象中卑微。“我是奴隶。”管家在纸上流畅地写道,字迹工整有力,“是被卖掉的流民的孩子。我甚至不记得自己父母的模样和原本的名字。”原来,在艾伦还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他想要一个“不吵不闹不掉毛、还要智商高、能陪他玩的宠物。当时的费尔顿老爷大概是为了哄儿子开心,也可能是觉得儿子太孤单,便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自己去镇上的市场挑。大人们本以为,小艾伦会买一条温顺聪明的猎犬,或者一只漂亮的金丝雀。没想到,小艾伦转了一圈,对那些汪汪叫、喵喵叫的动物都不满意。最后,他在奴隶市场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男孩——就是现在的管家。小艾伦指着那个男孩,对父亲说:“我要他。他不吵,也不掉毛。”费尔顿老爷虽然觉得买个人当宠物有点离谱,但架不住儿子喜欢,而且看那奴隶男孩确实安静,眼神也机灵,价格也便宜,便买了下来,带回了庄园。艾伦给这个新宠物起了名字——菲多(fido)。这个名字源自拉丁语,意思是“忠诚的”,但在日常使用中,尤其是对孩童来说,常常被用来称呼狗。寓意简单直白:忠犬。菲多,也就是管家,就这样以宠物兼玩伴的身份,留在了艾伦身边。后来,艾伦到了该接受教育的年纪,请了家庭教师。艾伦坐不住,对枯燥的学习毫无兴趣,经常逃课。而菲多,却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看着老师,看着书本,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或许是出于无聊,或许是一时兴起,艾伦开始命令菲多替他完成作业,美其名曰宠物替主人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