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最擅长伪装的恶魔。“怎么了?”西里尔见他突然不说话了,还以为是自己学得不好,或者手势做错了。“没什么!”该隐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低落只是错觉。他拍着手,用欢快的语气说:“哥哥学得真快!我们学别的吧!”----------------------------------------上街在教手语的过程中,该隐可是逮着了机会,光明正大地吃足了豆腐。每当西里尔的手势做得不够标准,或者姿势略有偏差,这位小老师就会立刻一本正经地凑过去,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住西里尔那光滑、细软的手指,轻轻地调整角度,或者示范性地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做出正确的动作。“哥哥,这里要再抬高一点……对,就是这样。”“手指要并拢,不是张开……看,像这样。”“这个手势是从胸口向外推,表示‘给予’……来,我带你做一遍。”每一次纠正,每一次示范,指尖相触,掌心相贴,都让该隐心里美得冒泡,惬意得几乎要哼哼出声。西里尔的皮肤微凉,让他爱不释手。然而,白天的亲密接触显然无法满足恶魔贪婪的胃口。夜深人静,确认西里尔已经睡熟,该隐再次迫不及待地将他的意识拉入了那片熟悉的虚空。但这次,他收敛了平日的急切和狂热,显得有些扭扭捏捏。巨大的头颅低垂,熔金色的竖瞳时不时瞟一眼掌心里刚刚醒来、还带着困意的西里尔,欲言又止。“西里尔……”他开口,声音低沉,“你……你想原谅我吗?关于上次……我、我太着急了,违背了承诺……”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西里尔的脸色,见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心里更没底了。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巨大的身体往西里尔身边凑了凑,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不想原谅我也没关系……我知道我错了……就是、就是……呜……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下次再也不那样了!真的!”说着,竟然真的有两滴巨大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划过暗红色的皮肤,“啪嗒”、“啪嗒”,滴落在西里尔身上,很快浸湿了衣襟,布料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白皙的肤色。该隐非常想看那被泪水濡湿后若隐若现的肌肤,但他此刻演技在线,强行控制住视线,专心致志地哭着,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可怜极了。西里尔刚被拉入梦境,意识还有些迷糊。他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巨物,听着他翻来覆去的道歉和保证,只觉得一阵头疼。白天学手语,处理教堂事务,思考办学计划,晚上还要应付这个动不动就哭、一哭就停不下来的麻烦精……“哭哭哭,就知道哭。”西里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他今天真的很累,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安抚这个情绪不稳定的恶魔。他索性在恶魔温热的掌心里坐起身。“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呢?嗯?”他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可奈何,“每次都这样,闯了祸就哭,哭完了又犯。”“西里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恶魔哭得更伤心了,眼泪流成了小溪,“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说到底,这恶魔虽然行为恶劣,心思难测,但对他……似乎确实不错。而且,上次自己反应也确实有点过激了。“好了好了,”西里尔轻轻拍了拍恶魔的脸颊,“我原谅你了。下不为例。”“真的?”恶魔的哭声瞬间止住,巨大的头颅凑近,几乎要贴上西里尔,“你真的原谅我了?不生气了?”“嗯,不生气了。”西里尔点点头,往后退开一点,避开那过于灼热的气息。“好~”恶魔立刻破涕为笑,声音重新变得轻快粘腻,“西里尔,你最近有在学什么新东西吗?跟我说说。”“嗯……手语吧。”西里尔想了想,回答,“刚学没多久,还不太熟练。”“手语?”恶魔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能演示一下给我看看吗?我想看!”“你想看什么?”西里尔问。“我要看……我爱你。”恶魔立刻说,紧紧盯着西里尔,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这个不会。”西里尔移开目光,淡淡地说。恶魔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现在说不会,估计就是单纯的不愿意,不愿意对他比划出这句话。他心里酸涩得厉害,但又不敢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