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这要求……他该答应吗?他犹豫着,最终还是心软了。他慢慢低下头,朝着该隐的额头位置,轻轻吻去——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额头的瞬间,该隐像是没睡醒似的,无意识地抬了一下头。正正好,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西里尔猛地向后弹开,像被烫到一样,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幸亏黑暗中看不见。“我、我该走了!礼物已经送到了!晚安!”他语无伦次地扔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房间,还差点被门槛绊倒。他背靠着冰凉粗糙的走廊墙壁,剧烈地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妙的触感。是……是不小心的吧?!一定是!那孩子睡得迷迷糊糊,只是不小心抬头碰到了!是的吧……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懂什么?----------------------------------------哼哼猪圣安娜教堂的后院,如今不仅开垦了田地,还多了一个简陋但结实的猪圈,里面住着莫萨带回的那头大黑猪,被该隐随口起了个名字叫“哼哼”。猪这种东西,其实并不像人们常说的那么蠢笨,尤其这头哼哼,似乎格外有个性。西里尔心疼该隐年纪小,怕他被猪撞到或踩到,从不让他靠近猪圈打扫。至于那五个天使苦力,他们虽然不介意干粗活,但面对臭烘烘的猪圈,也表现出了某种坚持,更乐意去煮猪食、或者干点别的。于是,打扫猪圈这个重任,就落在了西里尔——这个家里看起来唯一靠谱的成年人身上。这天下午,西里尔像往常一样,提着煮好的猪食来到猪圈。他打开栅栏门,将食槽倒满。哼哼立刻哼哧哼哧地凑过来,埋头大吃。西里尔则转过身,拿起铲子和扫帚,开始清理角落的粪便和湿草。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正在大快朵颐的哼哼,突然毫无预兆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背对着它的西里尔,隔着那条粗布裤子,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肚上!“啊!”西里尔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手里的铲子“哐当”掉在地上。猪的咬合力不小,虽然隔着裤子,牙齿没有完全刺破皮肤,但那种钝痛和瞬间的恐惧让他冷汗都下来了。他强忍着疼痛,没有慌乱地挣扎,而是迅速冷静下来,回忆起曾经看过的关于应对动物攻击的记载,准确地打向了哼哼的眼睛部位。“嗷——!”哼哼吃痛,松开了嘴,发出一声不满的嚎叫,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瞪着西里尔。西里尔趁机退出了猪圈,拉上栅栏门,这才松了口气。他卷起裤腿查看,小腿肚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青紫发黑的牙印,皮肤破了点皮,渗出细微的血丝,但骨头应该没事,只是软组织挫伤,肿了一大块,看起来颇为骇人。他没有声张,只是忍着痛,一瘸一拐地回到主屋,用清水冲洗了伤口,然后找来有消炎化瘀作用的草药膏,准备自己涂抹。但该隐是何等敏锐。西里尔走路姿势的细微变化,脸上那瞬间闪过的痛楚表情,甚至空气中那极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都没能逃过他的感知。他像只小猎犬一样,立刻凑了过来。“哥哥,你的腿怎么了?”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就掀起了西里尔的裤脚。当看到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和牙印时,该隐深褐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西里尔,嘴唇颤抖着,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是……是那只猪咬的?!”西里尔还想安慰他:“没事,不严重,只是看起来吓人……”“不准说没事!”该隐打断他,声音尖利,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一把抢过西里尔手里的药膏,挖出一大块,小心翼翼地涂在那片青紫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西里尔,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滴落在西里尔的伤腿上。眼泪落在皮肤上,比那清凉的药膏还要冰,激得西里尔微微一颤。“不哭了,该隐,真的不疼……”西里伸手想擦他的眼泪。“疼!”该隐固执地说,一边掉眼泪一边抹药膏,“它怎么敢咬你!它怎么敢!我要杀了它!咬人的猪不能留!”最后一句,几乎是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说出来的。西里尔有些无奈。这孩子,反应也太激烈了。他正要再劝,门外却传来一阵骚动。莫萨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神父,那只猪……自己跑掉了。撞开了猪圈后面那块松动的木板,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