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萨,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主是宽容的。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以助祭的身份,留在这里,协助我,也……寻找回自己的路。”西里尔认真地说。莫萨看着那套助祭袍,又看看西里尔真诚的、不带任何歧视或怜悯、只有关切和期望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他单膝跪下,以标准的、接受神职册封的礼仪,低下头,轻轻亲吻了西里尔神父袍的衣角。“感谢您的信任与接纳,西里尔神父。”他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里映着西里尔的身影,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将竭尽所能,协助您,管理教堂,服务信众。也必会……认真赎罪,不负您的期望。”他接过了那套助祭袍。该隐在一旁看着,心里满意极了。看,他为西里尔创造了多么美好的生活!教堂在一点点变好,荒地正在开垦,食物逐渐自给自足……西里尔不用再为生计和修缮发愁,可以安心做他想做的研究,传播信仰。这一切,都是他,该隐·瑟潘汀,精心策划、一步步实现的。他觉得自己很棒。非常棒。----------------------------------------爱哭的恶魔有好果子吃西里尔是带着轻松的笑意入睡的。白天,教堂在众人的努力下又有了新变化,荒地开垦顺利,莫萨虽然翅膀变了色,但接手助祭的工作后异常认真负责,新来的五个帮手也渐渐融入,虽然话不多,但干活卖力,尤其是对西里尔分发的麦芽糖和温和态度,回报以加倍的勤恳。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种亲手建设家园、与人协作、被善意包围的感觉,让他久违地感到了充实和希望。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到梦境尽头。熟悉的、令人心悸的下坠感,流动的暗影,巨大的、被锁链束缚的红色身影,以及那双永远在凝视他的、熔金色的竖瞳。西里尔发现自己又站在了恶魔温热的掌心里。他皱起眉头,没有之前的惊恐,反而带上了一丝无奈。“你怎么又把我叫过来了?”他问,语气不像面对可怖的恶魔,倒像在质问一个扰人清梦的烦人精。该隐巨大的头颅凑近,锁链随着动作哗啦轻响,声音低沉悦耳:“想你了。”西里尔:“……”“我们上次见面,就在前几天吧?”“那也很久了。我不能没有你。一天见不到,就觉得灵魂缺了一块。”西里尔被这过于直白、甚至有点肉麻的情话噎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薄红。他扭过头,试图转移话题:“行吧行吧……恶魔,你找到我了吗?”“还没有。”该隐回答得很快,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西里尔心情似乎更好了些。他忍不住分享道:“我过得非常好。教堂在慢慢变好,我还……认识了一位天使,他现在是我的助祭,帮了我很多忙。”他本以为恶魔会对此感到警惕、不悦,或者至少有点反应。毕竟天使和恶魔是死对头。可恶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的西里尔,无论在哪里,都应该被善待,被帮助。”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欣慰,“这值得庆祝。”“庆祝?”西里尔疑惑。“是的,庆祝。”恶魔重复道,然后,用那巨大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西里尔身上的纽扣,“为了庆祝你过得开心,有了新朋友……脱衣服。”西里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庆祝的方式是……脱衣服?这是什么逻辑?“你的庆祝就是让我脱衣服?”他难以置信地问,脸上刚刚泛起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那不然呢?你是我的菜,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感兴趣的存在。看到你开心,我当然要用我最喜欢的方式庆祝一下。”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毫无羞耻之心,把扭曲的占有欲和情欲包装成庆祝,还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西里尔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气的,也有羞的。“如果我说不呢?”听到“不”这个字,该隐心里其实很矛盾。一方面,他为西里尔身上开始出现“勇敢”、“反抗”这种美好的品质而开心,这说明他的西里尔不再是那个只会苍白颤抖、逆来顺受的脆弱少年了。但另一方面,他绝不愿意这个“不”是对着自己说的。西里尔的“不”,应该留给其他任何胆敢觊觎他、伤害他的人,而不是他这个深爱着西里尔、一心只想庆祝的恶魔。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巨大的头颅低垂,肩膀微微耸动。下一秒,一种低沉的呜咽声,在虚空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