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丫头,话题这么跳跃,让我一个即将退休的人怎么跟得上?”“那我给您五分钟让您想,我收拾好东西,您给我说您的看法。”“怎么还跟强盗一样?”江莹抿唇笑笑,动作利索地收拾工作台和工具。钟宏思考了一瞬,甚至连一分钟的都没有,就开口,“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行,不但能传承文化,还能自成流派,把中国文化融入更广阔的领域,推向世界。”听得江莹一愣,小脸五官拧在一起,这小老头儿真敢说,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姿势变了钟宏看出她不信,睨了她一眼,“出息,你们年轻人有头脑,而你又有手艺,互联网这么发达,只要产品够优,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听着老师的话,江莹觉得自己跟老师相比不但格局小了,而且热情也远不及他。“您说的我考虑一下,一旦我确定要做,就朝着您说的方向去努力,让中国文化发扬光大,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这才对,年轻人,就应该敢想敢干,别的不敢说你要真干不下去了,我给你留碗饭。”钟宏笑眯眯逗她,“我退休工资还是能养你一日三餐的。”虽说是玩笑话,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师,能说出养她一日三餐,这已经比张启明强。都说血浓于水,她却从未在张启明身上感受到父爱,反而在自己老师这里得到了满满的偏爱。“说话算数啊,真要有那么一天您可不能耍赖。”“切,我什么时候耍过赖,小看谁呢?”钟宏给她一个小眼神,“对了,逍遥楼的复原工作不出意外年后正式启动,你刚好闲下来,把设计图准备一下。”江莹隐隐兴奋,“放心,图纸我有,需要您最终把关。”钟宏知道她是“山风”,对此并不惊讶,只是笑着点头。离开古坊斋到迷度已经将近八点。她今天心情很好,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情,整个人特别充实。尤其是刚刚跟老师的谈话,更是激发了她的热情,让她觉得自己琢磨了几天的事,确实可行。梁玥看她给她一个大白眼儿,“你自己偷偷见了师哥,还去了古坊斋也不跟我说一声。”“这个真是意外,不都跟你说了吗。”“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意外?”江莹有口难辩,笑眯眯捏了捏她的脸,“好宝儿,别生气了,姐姐请你喝酒,叫凌澈过来。”说是请她喝酒,其实是想找凌澈跟他说说自己的想法,若是他感兴趣,可以一起做。……湖心公馆,陆砚深到家已经将近九点。看到黑灯瞎火的房子,心里莫名一空。他大步推门进屋,看到江莹毛茸茸的拖鞋整齐地放在鞋柜里,心里揪了起来。这个女人,她又没回来。正准备打电话,率先有电话进来。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他黑着脸开车出去。沈斯阳看到楼下江莹跟凌澈聊了将近四十分钟还没有结束,还又找他开了酒,心里隐隐觉得不妙。让他觉得很有必要通知一下自己好兄弟,若是在这里给他戴了绿帽子,陆砚深一定会把这里给他拆了。陆砚深到迷度时,沈斯阳正倚在二楼的走廊上翘首以待。“哎,老陆。”陆砚深没有搭理他,人虽然往前走,眼睛却一个劲儿到处瞟,目的再明显不过。“哪儿呢?”沈斯阳拉着他抬手指给他看,“聊个把小时了,我这里的服务生成了她专用的。”“哎,其实这几天我看到你老婆,那个感受就跟女生来大姨妈一样,她来也难受,不来也难受。”陆砚深转头瞪着他。虽然他没说话,但沈斯阳知道他在骂他这是什么狗屁比喻。“我给你解释一下,你想想你老婆来了我的营业额蹭蹭涨,不来我能不惦记吗?”“你看女人来大姨妈,来了她痛经,长痘,不舒服。不来吧,她又担心自己有病。”陆砚深皱眉,“闭嘴。”江莹余光扫见楼道上站着的两个大男人,知道陆砚深再看她,于是故意贴近凌澈。水晶灯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暧昧的光斑。“师弟,帮个忙,学一下你们这里的弟弟怎么哄姐姐高兴的,演一下。”凌澈秒懂,扯唇笑了起来。男生长得秀气,笑起来两道双括弧,干净爽朗。学着酒吧里的弟弟开口,“姐姐,我今年二十一,刚大四,热爱健身,兴趣广泛。”男生将盛着琥铂色液体的玻璃杯推到女生面前,指尖擦过她蕾丝袖口。“姐姐想听歌,还是想看腹肌秀,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