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不管是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还是刚毅的下颌线与性感的薄唇,这张脸完全就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即便现在看,依旧觉得俊朗不凡。“这么直勾勾看着我,想勾引我?”狗男人果然不配长嘴,一开口,就把仇恨拉满。冷淡的声音,让江莹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病,以你这样的身份被人打到派出所很光荣吗?”闻言,转头看向她,“你的意思我就应该被他打?”江莹冷笑,“不是应该,是活该。”陆砚深盯着她素净清丽的小脸,没有任何妆容,看上去好似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但这两天陆砚深知道,她跟之前已经不一样。之前的江莹事事顺着他,现在的江莹像个小野猫,处处跟他掐。“我活该,他是不是也活该。”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嗓音淡淡,“所以有什么好生气的。”江莹睨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掰扯。让江墨在里面呆一晚也好,磨磨他的性子,省得什么人他都敢招惹。今天是陆砚深,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人,若是换了别人,真要告他,他也躲不过。陆砚深看她不说话,闭上双眼,这段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说不困是假。但一回到家里空落落的,一个人睡一张床,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床那么大过。之前有一次,他没控制住,做得有点过头,抱着江莹还从床上掉了下去。那时,他觉得床太小来着。江莹看今晚是不得不回湖心公馆,心里不爽道:“肾源的事,到底什么情况?”陆砚深凤眸半眯,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什么肾源?”江莹一愣,像是很难相信陆砚深会不认账,她咬牙道:“你说我陪你去吃饭,你就告诉我肾源的事。”陆砚深皱眉,“我是这么说的吗?”狗东西不讲武德江莹瞪着眼看他,“陆砚深,你要不要脸?”“我只是说我有肾源的消息,没说别的吧?”江莹本来想着干坐着也是坐,不如问问情况,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这么说。他若是没有肾源的消息,那今天不是白去被陆君和陆宁数落。亏她之前还坚信他是个有良心的人,不会不顾舅妈的性命。结论下早了,这人阴损,五行缺德。但事到如今,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主打一个不能吃亏,以后绝不迁就他。“陆砚深,我舅妈情况很不乐观,她现在就等肾源,你若是真有这方面的消息,还请你行行好告诉我。我妈和舅舅出事后,对我好的人不多,更何况从小到大舅妈对我都很好。”江莹小脸哭丧着,红唇紧抿,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陆砚深看她一眼,剑眉轻蹙,似乎态度好了一点,“是听到点消息。”江莹刚要松口气,又听他淡淡说道:“不过我们都要离婚了,我似乎没有理由多管闲事。”狗男人,这不摆明了吊她胃口。江莹咬唇,眉眼弯了起来,“怎么能是多管闲事,这不是还没有离吗?再说了,我没跟你吵,也没跟你闹,还大度地成全你们,我这么知情知趣,不管出于哪方面,你是不是都……应该帮我一把。”江莹实际想说他应该补偿她,但怕狗男人心眼太小听了不高兴,临时转弯。“是没吵没闹,”陆砚深转眸睨着她,“但昨天不是差点把我扫地出门。”“怎么能是扫地出门呢,那是我的房子,我把你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送到了云水涧,一件都没有扔出去。我卖包儿,都没有卖一个手表,和平分手。”“你卖包儿?”“太多了,用不完,为其他女同胞省点钱,算是积德了。”江莹说得慷慨。“间歇性眼瞎心盲症,且伴有深度情感障碍,扶贫式婚姻。”陆砚深挑眉,“这么大的怨气,能是和平分手?”江莹被气笑了,这狗东西是看了离婚协议的。为了肾源,她斟酌用词,“陆总,我这么写可是为了你好。你想想,我若是说你婚内出轨,在外面养小三,那你给我的可不止三个亿,怕是三十、三百亿。”陆砚深勾唇,皮笑肉不笑,“这么说还真得好好感谢你。”“可不是嘛,真是为了你好,为了弥补你这几年的委屈,毕竟当初是我们家逼婚,让你和她被迫分开。我是个老实人,做人讲良心,成全你们,还不用分你一半的财产。”江莹说得情真意切,却听得陆砚深脑瓜子突突直跳。“闭嘴,再胡说八道,什么消息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陆砚深合上眼,多少天没睡一个好觉,偏偏这女人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