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聪当然不是吃素的,毕竟这刑侦队队长的位置可是实打实拼上来的。连聪挂了电话不久那小孩就来了。那小孩当时在警察局大厅里四处张望,连聪看见后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于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上前问道:“小朋友,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那小孩对“小朋友”这个称呼甚是不满,但还是抬头小心翼翼道:“我找不到我的家了。”
那刚才的监控拍到的是?
连聪问道:“小朋友,这么热的天,你穿长袖不热吗?需不需要叔叔给你再开个风扇?”
小孩闻言把原本就在下面的袖子又往下扯了扯,道:“谢谢叔叔,我不热。但你能带我回家吗?”
连聪又问道:“那你知道你的家在哪里吗?”
小孩努力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我不记得了。”
连聪:“那你记得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吗?”
小孩小声道:“爸爸好像叫……叫……柯……”
算了,更不指望他能把电话号码或者其他亲戚的基本信息说出来了。
连聪问了个简单一点的:“那你记得你和谁出来的吗?”
这次小孩回答得利索了些:“记得,是妈妈。”
没有爸爸。那监控拍到的算什么?
连聪:“出来要做什么事吗?”
小孩:“出来玩……”
连聪:“去哪里玩?”
小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了,连聪马上就知道,以上回答多半为假。但监控拍到的就是事实,造假的概率几乎为零。
既然监控不是假的,那假的就是小孩的供词了。假的归假的,至少也要知道那小孩都编了什么故事出来。
连聪没有戳穿他,继续问:“今晚你爸爸去干什么了呢?”
小孩听到“爸爸”这两个字后明显打了个寒战,他唯唯诺诺道:“爸爸……不让我们出来的……今晚爸爸不在,妈妈偷偷带我出来玩的……”
连聪:“可以告诉叔叔为什么吗?”
小孩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以前我和妈妈出去过,回来之后就……就……”
说完他好像忍不住要哭了。小孩也觉察到自己的眼泪要溢出眼眶,抬手抹去。
小孩抬手的那一刻,连聪清楚的看到,被长袖遮住的,是一块淤青。
连聪掏出一包纸巾给那小孩,随后将小孩的那只袖子往上拉。
不止一处。
另一只手也一样。
监控是真的,伤也是真的,但供词不一定是真的,应该信哪个?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
秋宴安敲醒了趴台瞌睡的瞎子后,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瞎子摸到了纸笔,找到了上次画画的位置,在旁边画了一个半对号。算是吧。
秋宴安:“接着刚才的。你们要拿的那沓纸原先是放在哪里的?”
瞎子在纸上画了一个正方形,又在正方形内中间右部分画了一个“太阳”,“太阳”外面又画了一个同心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