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刚好发了工资,李夙打算出去转转。
来A市这么久,他几乎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这座繁华城市的其他地方,他基本上没踏足过。按理说,即便是周末,李夙也应该待在律所加班——但那高强度的工作,一个月下来谁也吃不消。段铭伟看他实在熬得厉害,破例给他放了两天假。
李夙先去银行,给苏秀琴转了一万块钱。不是他不想多给,是在消费这么高的A市,再多转一点,他自己就得睡街头了。
办完正事,他去了同事推荐的那家咖啡店。据说好喝不贵,很适合他这种“牛马”。推开店门,里面装修得很有品味,暖黄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角落里还摆着几盆绿植。李夙一踏进去,就觉得浑身放松,像是终于从那个密不透风的写字楼里逃了出来。
他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找了个空位坐下,翻出手机开始看卷宗。即便是在难得的休息日,他也不敢彻底放下工作——三个月KPI不达标就要走人,这话他可一直记着。
“欸?阿夙?是你吗阿夙?”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李夙抬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苏濮。
“真是你呀!”苏濮笑嘻嘻地坐到他对面,“我老远就看到你了,就觉得像你,走过来一看,还真是。”
李夙放下手机,下意识要起身去给他点单,苏濮一把按住他肩膀,白了他一眼:“你可别,你兜里那俩钢镚儿留着自己花吧。”
说罢,他自己转身去吧台点了一杯。李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暖。苏濮还是那样,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细。
等苏濮端着咖啡回来,两人便闲聊起来。
“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毕业后又去伦敦待了半年,然后就回来了。”苏濮抿了口咖啡,语气轻描淡写。
“那你现在干什么工作?”
话一出口,李夙就后悔了。他看到苏濮的眼神微微一顿,随即用那种玩味的目光看着他,又叹了口气。
“随便干干。”苏濮晃了晃杯子,“他们给我的钱,足够我体体面面地活着。然后……还干点之前的营生。”
李夙没敢再往下问。
沉默了几秒,苏濮反过来问他:“你呢?现在在哪儿?”
“环宇,当实习律师。”李夙低头搅了搅咖啡,“工资还行,就是有点累。”
苏濮的动作顿住了。
环宇?那不是顾明渊家的产业吗?李夙怎么去了那里?
他坐在那里,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咖啡杯,脑海里翻涌起一些他拼命想忘掉的东西。
“明渊……”苏濮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是不是也在那儿?”
“对啊。”李夙往嘴里塞了一小块蛋糕,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应着。
苏濮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你们……还有联系吗?”
李夙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哪能啊?我就是个普通实习律师,他是老板。就开会的时候见过一面。”
话虽这么说,苏濮却看到他耳根一点点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