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益谦身后两名壮年家仆缓步上前,手握粗木棍,表情冷峻,入口处那几个人很快把大门拴上了。闻玉:【系统,帮我盯一盯一会有没有人跑,我怕有人去报官。】哥要开始装逼了。系统:【收到。】镇星在暗处盯着,忍不住蹙眉,人不少,闻玉的处境不乐观,还好今日他在。又觉得闻玉实在磨叽,都这样了还不叫他,还未等他纠结是否要抗命,就看见闻玉突然动了。闻玉突然冲了出去,伸臂一挥,从袖中抽出一截檀木,紧握的黑檀木短棍直刺闻益谦的身后。那些人根本没想过有这个情况,那原本高大威猛的壮年家仆被闻玉的棍劲击中肩头,几乎被直接钉在木柱旁,然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跌倒。慌乱瞬间爆发,其他打手如潮水般涌上,棍棒和拳脚纠缠在一处。镇星也被这突发的变故吓了一跳,闻益谦在府里准备的人不少,但闻玉不退,脚步轻盈而狠辣,在混乱中穿梭自如。他的短棍挥舞间似有千百条利蛇翻滚,直击对手手腕、肋骨和膝盖关节,没有一个落空。这人绝对练过,而且是专业正规的训练,镇星觉得闻玉的身份问题非常大。他从未见过这般武功,看不出来是哪一派的路数。他原以为闻玉要棍子,是因为挥棍子打人简单粗暴,但如今看来,恰恰是这人学的技巧原本就是以短棍为主。这是一种很灵活的技法,如果人只用棍棒就可以施展出足够多的技巧,那换成其他东西只会同样顺手,甚至是伞、拐杖甚至树枝一类的普通物件,或许都可以作为武器。旁边磐石般的壮年家仆试图从侧翼攻来,诈至近身,闻玉只是一笑,侧滑一瞬,躲过巨力一击,同时顺势打出一记快而狠的棍击,竹节般的棍节直进对方脖颈软处。四面八方的棍影拳风,但每一击都仿佛撞在空气的虚影上。镇星屏息等着,闻玉是基于熟练到近乎本能的呼吸节奏和判断能力,利用极小的空间完成闪避与反击。镇星只盯着有没有人趁乱想跑出府报信儿,闻玉那边应该没他事了,这人在人影间如游蛇般穿梭缠绕,衣袖猎猎作响,片刻后镇星悄无声息地落下,看见在飞溅的血和哀鸣间闻玉眼中一闪而过的战意与兴奋,如同被撕开了温和的外衣,里头的黑血都烧得滚烫。很奇怪,很奇怪的进攻与防御路数,闻玉的身份有天大的问题,一切关于闻玉的调查可能都要推翻重来。但再推翻又能如何呢?一个从小在京城长大的人竟然完全查不到与之匹配的过去,这是可能存在的吗?大约不到十分钟,除了闻玉和镇星,就已经没有能直立行走的人了,闻益谦脸色惨白,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镇星怕他杀疯了给闻益谦弄死,上前伸手想拦一下,“闻公子——”他的手还未伸出去多远,闻玉就似有所感,一个猛回头,眼神非常冷,那只没拿棍子的手一扬,衣袖里闪电般窜出一条碧绿的蛇,张着血盆大口冲向镇星的面门。镇星猛地后撤,本想拔出短刀,但这又是闻玉的爱宠,只得用刀柄猛击了一下蛇的躯体,随即立刻闪身到高处去。“嗯?”闻玉一顿,哎不对啊刚刚那个人有点眼熟,卧槽是自己人,装上瘾了忘了还有队友了,“翠花!”翠花被镇星捶飞到一边,很委屈,在原地盘了两圈。镇星看着闻玉这是冷静了,才又落地,但是这次离得很远。王爷好像被不得了的人看上了,咋办啊。----------------------------------------山野精怪镇星在心里仔细评估了一下,倘若真要对上,只论拳脚功夫,自己能赢。但是闻玉还会用蛊毒,就不好说了。毒药耐性也是暗卫训练内容之一,可蛊对他们来说很陌生。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而且一言不合甩条蛇出来咬你谁受得了!闻玉对着边上勾勾手,“宝贝儿,回来。”翠花靠过去,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缠在他上身上,从闻玉肩膀后面探出头来看镇星。“不好意思啊。”闻玉对着镇星挠挠头,“忘了你跟着我了,不是故意的。”镇星:“不敢。”别顶着蛇跟我道歉啊!“你你”闻益谦完全被吓破了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现在是这么个情况,这是闻玉?这绝对不是,他的儿子他再不关注再不喜欢,也清楚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绝对不是闻玉。他们家根本不可能学这些东西,更不要说驯蛇闻玉一定是在山林里,被什么山野精怪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