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2(6)边月对骑射其实不感兴趣,只是不学不行,而一般学习很好的人,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学习好,虽然他算不得天赋好,但胜在努力,非常肯练。但玉京秋不敢让他练太久,本来天气就热,这种天气若是伤着了手那就更受罪了。有个差不多就行。练这种东西,边月也是憋着一口气。世家子弟从小有马、有弓、有师傅,有可以练一整年春猎秋猎的地方。边月没有,他幼时连书都读得艰难,所幸他父母对他寄予厚望,舍得花钱让他读书,至于骑射那就是根本不用想的事。后来入了朝,才一点点补,可三四年也不能补得像从小养出来那样自然。朝中同僚来自各地的都有,各种出身的都有,但讲武围猎本就是皇家子弟和勋贵公子的主场,普通人想从中要一份体面,总比别人更难一些。更何况是一个有些显眼的年轻臣子。玉京秋也不会一处处细挑,只改最要紧的地方。边月每射三箭,他便让他歇一歇,喝一口水,松松手腕。若是边月姿势偏得厉害,他才走近纠正;若只是细枝末节,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看着边月搭弓射箭,又有些走神。【我和他,出身倒是般配。】【寒门清贵,说来好听,但露出一点儿寒门的样子那群酒囊饭袋就要多嘴了。真是,怎么就非要做官这傻子。】【总不能叫他也受那些折辱。】边月手顿了一下,一箭射脱了靶。玉京秋挑眉,直接过去拿下他的弓,“歇会儿吧。”【累了?也是,应当好久没练了。】边月抿唇,也没反驳,看了看玉京秋,突然说,“你什么时候学的射箭?”“从小就学过啊。”玉京秋说,“我学过的东西可多了呢。”毕竟他当年也是陪贵人的,又不能卖身,那不就只能卖艺。为了让权贵玩得尽兴,那当然是权贵会什么他就得会什么了,还不能是普通的会,得是能让对方、能控制输赢的那种会,玉京秋抬了下眉,“但凡是你们这些官在外头会玩的、会拿出来显摆的技能,只要你说得出口的,我都会。”边月愣了愣,说,“之前柳鸣谦说你吟诗作对很不擅长。”“那是我随口乱说的。跟你和他这样的大文人比我是不行,糊弄糊弄一般人也还是够用。”【明明是他那狗真的很肥好不好?我那日只是实话实说。】边月想起那只狗,确实那只狗看着很大啊,但是大狗一般又会利落些,可三七又大又胖。“说起来三七真的是土狗吗?”边月忍不住嘀咕一句,“长得像,但我在村里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玉京秋看了他一眼,说,“昨日我看了看,不看身形的话,那狗脸其实长得像狼,兴许是土狗和哪家养的番犬或者獒种串出来的。”也有可能,边月一想,那说不准还真能当猎犬训啊。这么想那柳鸣谦抱怨它难遛就很正常了。【怎么突然提到狗了。我和他说过我给柳鸣谦的狗吟诗的事?】【不记得了,兴许是柳鸣谦跟他说的。】边月心里一紧,两句话给他吓一跳,心声听多了之后他自己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柳鸣谦还真没说具体的,只说玉京秋作诗很伤人,原来伤的是狗……他赶紧说,“你这有马么,骑射应该和平地射箭也不一样吧?”“当然有。”玉京秋说完,便把手里的弓搁回架上,唤人去牵马。不多时,马厩那边便有人牵了两匹马过来。一匹青骢,一匹玄色。青骢身量不算极高,鬃毛打理得干净,眼神温顺,走近时只低低打了个响鼻;玄色那匹则高大许多,骨架漂亮,鬃尾如缎,抬头时颇有几分骄矜。边月看了眼那匹玄马,玉京秋就用扇子啪地一挡,“别看它,今日不给你骑。”“我也没说要骑”“那就好。”玉京秋走到青骢旁边,抬手摸了摸马颈,“这匹叫照夜,性子稳一些,不怕弓弦声,也不爱闹脾气。你今日先骑它。”边月看着那匹青骢,他也不挑,不过他其实骑马也很多的,“你也不必太操心了。”“我替你操心不是应该的么?”玉京秋摸了摸马的鬃毛,又转头看他,“你听说你同僚间的一个说法么?”边月不明所以,“什么说法?”玉京秋笑眯眯地说,“听说边大人有位贤内助哦。”边月震惊地瞪大眼,“你真的假的??”玉京秋看着他,“怎么?”【怎么这么惊讶。难不成觉得我当不起么?那真是有些伤人啊。】【我应当是操持得事无巨细的,就算真换个名门闺秀高门贵女,治理家业也必定逊色于我难不成还差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