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山:“”小缺心眼。“总之,死亡是很正常的事。”闻玉拍拍他的手腕,“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家一直都是这么教的,正视死亡才懂珍惜生命。没办法,毕竟我们家的人大多都命短,我这种目测能活到中老年的已经是万里挑一了。”人基本没有不怕死的,其实闻玉想起来死时的场景,依然觉得很恐怖,当然他那时候根本想不起来害怕;但总有一瞬间是恐惧的。闻玉的家在乡下,西南湿热的乡村树林,那一带都是他们这样世代传承巫蛊的人,在去县城里读小学的时候,周末走回家,进了村子路过两边的坟头,停下拜一拜,妈妈说那是他的表亲。人的身体本就不该和蛊毒共存,在强行传承的同时,总会不可避免地看见死亡,看见终结,看见一切生命循环的自然性。妈妈活了四十多年,已经算是长寿,在下葬之前大家要为她举行仪式,以此纪念这位族人中的佼佼者的逝去。闻玉放假回来,看见祭坛搭得高高的,妈妈躺在上面,然后有人给她披上黑色的纱,很快身体就会渗出黑紫的纹路,黑血会从嘴里流出来,那是本命蛊消解的尸体,以前放在身体里,后来滴滴答答流下来。“我其实知道我爸妈都会死得很早。”闻玉骑着马慢慢地走,“不过我已经学会了不去想。人很脆弱,我一开始就知道,死这种事总是时常在眼前掠过,只是人总是私心放任它流走,而不愿去看。但大家总有一天会死的,妈妈也是,我也是。虽然很遗憾我见到妈妈的时间又拉长了,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再活一次。妈也会为我高兴的。凡人嘛!好好活着就好了,其余的一切都不过是缘分的深浅,那些东西,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那些消失在水中的,终将以晨露的形态重返人间,明晏山抬头看他,闻玉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头发玩得乱糟糟的。明晏山说,“你很厉害。”闻玉听了这话嘴就歪歪的,憋笑似的往边上撅,“一般一般。”明晏山现在觉得闻玉大概确实是死过一次的人。其实道理人都懂,只是人性是很难通透如琉璃的,大部分人只是活在一个很拧巴的状态下。于是他也就笑笑,“或许你再修习几年,当真可以得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凡人总难领悟。”“哪来那么多讲究。”闻玉哼哼,故作高深地对他摇了摇手指,“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大空实相才是得道,我顶多是看淡了生死,又不是破除了我执。我这人世俗的欲望很重,得道不了的。”“正视欲念也相当不错了。”明晏山说,“你爱财爱得比大部分文人都坦荡。”闻玉:“你直接说我财迷得了,整这么含蓄?”两人说着溜达到内厩,闻玉哼了一声下马来,跑到惊帆面前去,想要摸摸马头,“你主人刚刚在跟我聊些人生深刻话题,你作为王爷的爱马,有没有什么修行之道?”惊帆从鼻子里扑出气,甩了甩尾巴,又用屁股对着他。闻玉指了指马的背影,“你的马真的好没礼貌。”“你当本王的马也和那金鸟一样能口吐人言?”明晏山走过去,敲了敲马厩的木栏,惊帆终于回过头来,走近了几步,在明晏山跟前低下头来。坏马还有两副面孔,闻玉在边上揣着袖子,又更大声的哼了一声。并没有人或者马搭理他。“王爷,单论技术的话,你说我练多久能骑一下惊帆。”明晏山摸摸马脑袋,转头看他,看了老半天,才委婉地说,“勤加练习,或许终有一日”“好过分。”“不完全是技术的问题。可能只是你和它合不来。”“它跟你待久了,看不上旁人。”闻玉把脑袋凑过去,“王爷你骑它跑两圈呗,我想看看它跑起来什么样。”明晏山有点无奈地看他一眼,但还是打开了门,牵着马出来,手一搭就一个飞身上马。惊帆原地晃了晃头,没一点不乐意,安静如鸡。闻玉怀疑如果刚刚自己做了同样的动作,这会已经被马踢死了,果然耍帅还是一项高门槛的活动。他还发着呆,就看见明晏山坐在马背上拉了拉缰绳,对他说,“想骑?”试问谁不想体验一下驯服烈马的感觉呢,闻玉很诚实地点头。明晏山对他伸出一只手,“来。”----------------------------------------授课闻玉稀里糊涂地上了马。这不对吧!正常发展不该是,明晏山自己跑两圈然后我说哇塞好帅啊王爷,惊帆好听话,可惜它不喜欢我我也不会骑马王爷王爷可不可以让我也体验一下下,你可以顺便教我怎么控制马我好笨小梅教的我都记不牢,哇我一个人有点怕它踢我王爷王爷我们可以一起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