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劈头盖脸砸在身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穿梭在林间,水滴快速下降跟随形成幕布,虽然本子上记录,但实则陆行川并无法得知它的具体位置。
脚下路面愈加难行,饶是日常坚持锻炼的陆行川此刻都有点吃不消了。
郁沉快步走在前方几步处,在枯叶中翻翻找找寻找着什么,不时还回头看下掉下的小尾巴。
心里却忍不住在想,这体能,健身房都泡哪去了。
转过身向前走,拉过陆行川保持平衡撑地木棍,带着人向前走,但嘴上还是不把门,“都叫你待在车上了,逞什么能。”
“等着你回去挖我吗?”陆行川向前抻了一把,还是没能甩掉,也没力气跟他争,“少管我,找你的路去。”
“少管你你等会就不知道掉哪了,我说陆小少爷,少做点无氧,多吃两口你这体能都不至于比不上人小姑娘。”
郁沉脚步算不上快,估计身后能否跟上,但一时间声音没有了,抓着的木棍后端也一下砸在浇透的枯叶上,闷响也没发出一声。
“能联系上人吗!”书房临时改成的指挥处乱成一团,雨势过于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紧跟两人的无人机在半路中熄了火,最后传来的录像两人正驶进那片泥地。
慌乱中唯一不动的是雷达中车辆点位,红色一个小点,在规律荡开的波频中巍然不动。
两人不可能贸然在此处停下,一定是遇上什么导致不得不急停。
“给海警…”
“袁队!”一阵亢奋的声音从桌子远端传来,“沉哥的定位打开了,在缓慢的移动。”
恍惚间,陆行川直觉向前一片温热,但不舒服的一直在颠簸,眼皮重的睁不开,七漆黑一片,耳边还是不停被放大的雨声和衣料摩擦声。
哦,还有沉重的喘息声。
头好晕,等再次醒过来时,眼前是模糊的一片肉色。
裹得太严实了,空气中潮湿的水汽完完全被闷在里头,勒得陆行川喘不上气,黏得皮肤成了胶。
“别动,老实点。”腰间和肩头的手臂再次收紧,脑袋上反而多了一份重量。
视线回笼时,眼前糊成一片的肉色才有了落点,随着话音上移动,声音也直接从胸腔直接震入耳朵。
陆行川挣扎着从保温毯包裹中仰起头,上唇不偏不倚直直擦过郁沉下颌,两人呼吸在一瞬间交缠,分不清你我。
“你…”
郁沉左腿微向上抬起,陆行川双腿顺着趋势抬升再下滑,这时他才意识到,出了挨得近,两人的姿势更是诡异到了像ai生成的程度。
郁沉双腿叉开圈起一块地,胳膊垫在支起的右腿上,而自己就这么被半环抱的姿势楼在怀中,唯一一条保温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郁沉两只手臂一只还在腰间,一只绕过后肩膀,死死将自己往他胸前压。
“少爷,歇会吧。”郁沉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很冷。”
陆行川挣扎的动作瞬时停住,黑暗中伸出手臂向身旁摸了摸,两人最外层赛车服已被退下堆在腰间,防火内衬潮意顺着两人体温在保温毯下腾起潮闷的保暖层。
四处压得很暗,雨声就在三四十公分开外,风过还不时将雨吹入沾湿两人发梢。
陆行川热得有些许薄汗了,而郁沉的腹部却在微微发颤。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靠的太近了,两人的体温、呼吸,乃至心跳全部共享,超出了该有的社交安全距离。
陆行川不自在的动了动腿,还没等伸直,就提到岩壁了。
“我不冷了,你…毯子你裹着吧。”
他向前支起身子就要从郁沉怀里爬出,动作没来得及施展,又被一把拉过,重重跌入他怀中,两人均闷哼一声。
郁沉在扫了扫额前还湿漉的头发,向后一拨露出前额,明明四周漆黑到难以视物,但陆行川却觉得郁沉瞳底亮的恍眼,像一颗玻璃珠子,里面是萦萦的碎光。
“这地方坐不下两个人,你要么保持现在的姿势。”
毯子在刚刚的动作下掀开了大半,郁沉垂眸扫过陆行川双腿,接着说完暂停的话。
“要么□□面对面坐我身上。”
“山中夜里温度很低,这一张保温毯只够盖一个人。”
“我可以不盖。”
又是一眼,“你刚刚失温晕了。”
没有选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