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于瑾珩就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松开手,跑回吧台边去喝他那杯还剩一大半的酒。
说是酒,但其实里面酒精含量为零,只是一杯用于拍摄的花里胡哨的果汁。
“我真的喝咯——”于瑾珩又征求了一遍旁边道具老师的同意,眼睛里全是“我想喝”三个字。
“喝吧喝吧,不让你喝我都怕你在地上打滚”,道具老师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只能喝一杯啊,把道具喝没了小心挨骂。”
“嘻嘻,谢谢姐,你人真好”,于瑾珩转过头专心致志地品尝他的道具。
造型做得成熟,内心却幼稚得像个小孩。
魏怀远仍然站在原地,双手仍然环在胸前。
黎云此时站起身,拿着她那本厚厚的分镜,指挥围在身边的工作人员继续拍摄。
“你们补一下这个镜头,刚刚漏了没拍,要长一点。”
“你们组这里没拍好,呐,看到没,重新拍。”
“这里,画面占比不对。”
“……”
等围在身边的一大群人像受惊的鸟群一样散开后,黎云左顾右盼,发现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哎怀远你就在这啊,咱再拍一遍,这回不用唱,对口型。”
魏怀远走到另一头拿吉他的功夫,就听见黎云拿着喇叭在喊于瑾珩放下手里的杯子。
音乐再次响起,于瑾珩重新回到工作状态,去扮演一个在酒吧里寻找猎物的猎手。
重复的路径,重复的神情,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坐下,抬眼看舞台正中央的吉他手。
一曲终了,他没在意旁人的眼光,用很优雅的姿态谢绝身边陌生人递来的酒,径直往吉他手下台的方向走过去。
“卡——”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总算是拍完了第一场戏,于瑾珩伸了个懒腰,跟着工作人员回到公共休息室休息,蒋葳等人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在收拾各自的乐器。
蒋葳见于瑾珩回来,很热心地给了队友一脚,为他腾出了个单人沙发,“来,坐这儿。”
于瑾珩道了谢,刚坐下就立刻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大脑空空,好困,好想睡觉。
他把手撑在扶手上,头枕着手臂,看蒋葳他们忙碌,忍不住问道:“你们不困吗?”
“我们都是夜猫子,经常排练到很晚,习惯了。”
于瑾珩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又打了个很长的哈欠,这段时间颠三倒四的作息折腾得他只要停下来就想睡觉。
“那个,蒋葳哥,你和怀远哥是怎么认识的啊?”他想了想开口道。
“魏怀远啊,有一年的年末活动,我和他邻座,我们俩进场太早就聊了一会儿。就是他第一次演电影那会儿,”蒋葳一提到这个就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讲起来。
“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们也就只见过那一面,我也没想到他记忆力这么好。”
于瑾珩注视着他,很认真地去听每一个字。
记忆力好吗?他一点也没看出来。
“他那时候刚进圈,说话很礼貌,但我能感受到他的野心——褒义的野心。我是童星出身,当时已经被工作磨平了棱角,有戏就接没戏就在家歇着,跟他聊天对我有点启发吧,两个人年龄差不多思维却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