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于瑾珩把自己的椅子挪到和魏怀远并排的位置,又故作神秘道:“我发现,我们俩如果面对面坐着,你总是不看我。”
“没有吧,”魏怀远知道他在说什么,却假装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于瑾珩带点嗔怪地开口道:“吃晚饭的时候,你就没有看我,我说的话也不知道你听到了多少。”
“都听到了,真的,”魏怀远转过头,很真诚地直视着于瑾珩的眼睛,“那我以后这样可以吗?”
魏怀远的眉骨高、眼窝深,这样直勾勾地对视让于瑾珩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点点头,却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扭过头捂着嘴猛地咳嗽起来,弓着的背剧烈地起伏。
魏怀远没预料到他还有这一出,连忙凑过去拍他抖个不停的背,却摸到了对方过分明显的脊骨,坚硬的触感很突兀地从手掌划过。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于瑾珩的脸憋得通红,眼眶里都有一点闪烁的泪花。他捂着嘴的手还没放下,却摆摆另一只手表示自己没事。
“你缓缓,我去给你倒杯水,”魏怀远看出对方的狼狈,起身越过于瑾珩的位子走了出去,很快又拿着两杯温水回来了。
“谢谢,”于瑾珩不好意思地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差点又被呛到。
早知道不说了,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我总觉得你瘦了一些,”魏怀远看他喝水,自己也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经意地解释道:“我是说和试戏那天比。”
“瘦了吗?”于瑾珩闻言,隔着衣服捏了一下自己的腰,没捏起多少肉,他开玩笑地说道:“好像确实瘦了一点点,没事,正好当身材管理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魏怀远摇摇头,意有所指,“再瘦就不健康了,这样拍戏很容易生病。”
他像个开处方的医生一样,一本正经地帮病人找病因:“是不是太久没回国,国内的东西吃不习惯?”
“我想是吧……”于瑾珩眼睛往天花板上一瞟,做作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和对方的椅子拼在一起,故作严肃地说:“我这几年吃的都是牛肉啊龙虾啊,米饭都很久不吃了。”
魏怀远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鼻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齐浩睡了吗?”
于瑾珩只是开个玩笑,被他这么问反而摸不着头脑,“你怎么突然想起齐浩哥了。”
“他要没睡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这些东西让他弄过来应该不是难事……”
“哎哎哎,我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于瑾珩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两只手抓住魏怀远的手臂,赶紧解释道:“我们家的阿姨也是中国人,我吃的都是中餐,那些山珍海味什么的只有过节开party的时候才吃,而且我也不爱吃。”
他说完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双手不好意思地藏到桌下,心开始不正常地跳,像藏了一面越敲越快的小鼓。
魏怀远听着他说话,换了个姿势,手很放松地撑在桌上,淡淡地笑着问他:“那你有没有什么爱吃的菜?”
“嗯——”他很认真地想了想,大脑里的食物不断跳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我不挑食,基本都爱吃。”
“那就好,”魏怀远拿过他的手机,发光的屏幕映在他眼睛里,密密麻麻的表格根本翻不到底,“我在想,如果哪天戏排得比较少,我们可以回来自己做饭。”
“我看了排戏,国庆期间加班,但是一天只拍两场,时间很充裕,还有……”他把手机放到两人中间,手指着中间被他标了星号的格子。
于瑾珩借机紧靠着对方的肩膀,对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他几乎听不见魏怀远在说什么。
他虽然很想答应,但又想起以前在微博上刷到的魏怀远行程表,最忙的时候两个剧组来回跑,中间还穿插了杂志的拍摄,他看着就觉得辛苦。
于是他推脱道:“不用了,在组里这么忙,你还有其他工作,洗菜备菜也浪费时间,太麻烦。”